朱瞻壑就真的如同他自己說的那樣才從前線抽身的嗎?
是,也不完全是。
的確,他沒有瞎說,他是真的因為他說的那些退下來的,不過只是一部分而已。
漢王一脈原本就是文臣的敵人,在朱瞻壑屢次冒頭之后這種情況就更加嚴(yán)重了,眼下要是冒頭,?那文臣肯定是不干的。
其次,自己都說了去就藩,要是抓住一件事情就吭哧吭哧地玩兒命干,那肯定會讓老爺子有想法,所以這得張弛有度。
事情解決大半,讓沐晟去收底。
這個底不是那么好收,但相比最開始的時候已經(jīng)輕松一大半了,這種程度是最好的。
沐晟沒有朱瞻壑的決心,?這個底他肯定收不好,到時候老爺子還得找朱瞻壑,這么一來,朱瞻壑是既出了一份力,讓老爺子那邊有感覺,還能讓沐晟心存感激。
其中這第二點是最重要的,畢竟是在云南,搞不定沐家,?以后所有的事情基本就都免談了。
不過除了沐家,?還有一件事是朱瞻壑退下來的原因。
在交趾嘚瑟了這么長時間,時間馬上就要到九月份了,有一個人,要回來了。
內(nèi)宮監(jiān)太監(jiān)、市舶司總監(jiān)事、遠洋寶船隊指揮使:鄭和。
鄭和回來,那是肯定要走馬六甲海峽的,?到時候說不定也會看到還在燃燒的交趾,?到時候這事兒說不定就會被他給記上。
鄭和每次下西洋都是要走馬六甲海峽的,所以這交趾一帶他會經(jīng)常路過,?朱瞻壑可不想被他給盯上。
再說了,?當(dāng)初朱瞻壑可是在市舶司埋了釘子的,?到現(xiàn)在都沒有被拔出來,朱瞻壑可不想功虧一簣。
雖然,老爺子可能從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了,但有些事情沒人提和有人提那根本就是兩碼事。
——
應(yīng)天府,戶部。
夏原吉已經(jīng)忙飛了。
本來今年一切都挺好的,朱瞻壑去年抄了揚州一帶一大批官員的家,那些臟銀雖然對于整個大明來說不算什么,但是架不住還有商人啊。
不管什么時候,商人都是除了朝廷最富有的存在,甚至還有比朝廷更富有的,所以朱瞻壑當(dāng)初抄家所得給戶部緩了一大口血。
那時候的夏原吉真的是春風(fēng)得意,真的是手里有錢什么都不慌,再加上北征時繳獲的那些牛羊和駑馬也一直都在有序的售賣,戶部算是真的過上了好日子。
那段時間的夏原吉真的就只能永遠一句話來形容:戶部什么時候打過這么富裕的仗?
不過,朱瞻壑走了,夏原吉的好日子也沒了。
今年夏天,耕牛代養(yǎng)的事情結(jié)束了,因為朱瞻壑硬生生的是殺出來了,?所以倒是沒有多少官員貴族敢動耕牛的心思。
有肯定是有,但是不多,?對于錦衣衛(wèi)來說處理起來就是小事兒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戶部又支出了一大筆錢,雖然這筆錢本來就是該出的,但對于夏原吉這個守財奴來說,戶部每拿出一文錢他都很心痛。
甚至,他都曾經(jīng)希望那些貪官膽子大一點,把那些耕牛全給黑了,到時候又能抄一批,戶部就又有一大筆錢入賬了。
當(dāng)然了,他也就是想想而已,良知夏原吉還是有的,況且對于他來說,大明越來越好,他才越來越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