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朱瞻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輕輕扯動韁繩,朱瞻壑催動胯下戰(zhàn)馬向前走了兩步。
李則道明顯是個心虛的主兒,朱瞻壑胯下戰(zhàn)馬剛動,他就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你知道我手里拿著的是什么嗎?”
“不管是什么!”李則道大聲的吼道,似乎是為了給自己壯膽。
“吾等奉命行事!皇命大于天!”
“很好,很好……”朱瞻壑很是滿意地笑了。
他很久沒有遇到過這么刺頭的了,之前不管是在杭州、揚州,?亦或者是上次去執(zhí)行耕牛代養(yǎng)一事的時候都沒有人敢這么跟他硬鋼。
原因很簡單,政治的確是有陣營的,但死人也是最尋常不過的了。
政治斗爭的確是很重要,但前提是你得有命在。
沒命在,你就算是得到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就算是可以為了家族而奉獻生命,又有幾人能夠做到慷慨赴死的呢。
別人,?終究是別人。
“朱凌?!敝煺佰稚斐鲇沂??把朱凌叫了過來。
“殿下,您……”朱凌催動胯下戰(zhàn)馬走了過來,但卻遲疑地看著朱瞻壑。
以前他們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但之前每次朱瞻壑都是讓他或者是朱平動手的。
但現在,看著朱瞻壑伸出來的右手,朱凌知道,這是朱瞻壑想自己親自動手。
遲疑少許,朱凌還是抽出腰間胯刀,將其交到了朱瞻壑的手上。
李則道原本還有些害怕,?畢竟朱瞻壑的殺神名聲是相當響亮的,?出了應天府,尋常的百姓可能不知道,?但做官的沒有幾個不知道的。
但做官的人也都知道,朱瞻壑這個殺神的名頭其實是有些名不副實,是有心之人強行按在他頭上的,?實際上這個殺神卻并未出手殺過任何一人。
看到朱瞻壑親自提刀,李則道心里頓時就有底了。
一個就要去就藩的藩王世子,?就算是當今陛下因為心有愧疚而給了他們一些優(yōu)待,?但他們敢做得過分了嗎?
來的時候氣勢洶洶的,實際上不過是想嚇唬嚇唬人罷了!
朱瞻壑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話,那他肯定會給李則道一個大大的贊!
叮~噠~
連著兩道聲音,很是怪異,因為很多人,包括朱凌都沒怎么聽過這種聲音。
李則道呆呆地看著仍舊坐在馬上的朱瞻壑,費力地動了動脖子,看著朱瞻壑手中的刀,再看看自己的腳下。
“呃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地哭嚎聲響起,朱瞻壑很是不耐煩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也不管手中的刀已經脫落。
一旁的朱平見狀趕忙飛身下馬,一個箭步沖到了李則道的身前。
手起刀落,慘嚎聲戛然而止。
朱瞻壑看著面前的無頭尸身,感覺有些丟人。
自己這個聲名在外的殺神,第一次出手殺人,竟然沒殺得死???
其實這也難怪,手起刀落,聽著平平無奇,但實際上能夠做到一刀斬落一個人的頭顱是需要很大的力量的。
力量不夠就會像朱瞻壑一樣,?刀被卡在李則道的頸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