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目光太銳利,宋云煙心頭一寒,掌心里立刻膩出一層冷汗。
難道,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或者方美媛將她出賣了?
正心跳如擂鼓,凱麗面露赧然,忽然低頭咳嗽了一聲,仿佛十分不好意思地道:“江總,抱歉,是我的一點私事?!?br/>
“嗯?”
江容卿只發(fā)出一道淺淺的鼻音。
凱麗舔舔嘴唇,尷尬地解釋:“是我、我家里給我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我和云煙說好,讓她幫我參考一下。誰知道她出了車禍,沒能去咖啡廳找我,反而來了醫(yī)院?!?br/>
聞言,江容卿蹙緊的眉梢,微微舒展了幾分。
回過頭,他好氣又好笑地睨了小女人一眼,嗔怪說:“自己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惦記別人的閑事!”
說著,手指捏了捏她蒼白的小臉,調(diào)侃道:“你們女人就這么喜歡八卦?”
“那是我凱麗姐!不是別人!”
宋云煙躲開他的手,擰眉嬌嗔。
順著凱麗編造出來的理由,她軟聲說下去:“我好奇嘛,誰能讓我凱麗姐傾心!我還沒看過那男人照片呢!”
說著,輕輕將他一推,示意他快些離開。
宋云煙難得露出這樣的小女孩態(tài)度,江容卿十分受用。
又叮囑兩句,讓她不許睡得太晚,不許忘記吃藥,這才起身離開。
他一走,宋云煙強(qiáng)撐出來的嬌憨神色,立刻凝固在臉上。
她雙眼失去光澤,黯淡地呆滯許久,眼珠終于轉(zhuǎn)了轉(zhuǎn),看向房間里僅剩下的凱麗。
“凱麗姐,謝謝你。”
她啞著嗓子說。
“說什么傻話!”
凱麗嗔怪一聲,也走過來坐在床頭。
看到她萬念俱灰的一張臉,忍不住鼻尖一酸,低低地說:“想哭的話,就哭一場吧?!?br/>
“不了,早都哭過了?!?br/>
宋云煙自嘲地笑了下,臉色忽而變得冷漠又堅定。
她坐直了身體,急迫地說:“以江容卿的聰明,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我的異樣。所以這一次,不能再拖下去,我明天就要走!”
“明天?”
凱麗瞪大眼,“會不會太快了?”
“沒辦法,未免夜長夢多,必須這樣!”
想到江容卿的手段,宋云煙緊張地吞咽兩下,沉沉地說道。
凱麗也緩緩一點頭,聽她說起離開前的安排。
母親是不能繼續(xù)住院了,更不能轉(zhuǎn)入聶宇盛替她安排的療養(yǎng)院。
至于新的去處,要拜托凱麗明天一早找好,趁江容卿不備,迅速將母親轉(zhuǎn)移過去。
弟弟也不能再留在建業(yè)汽車公司,好在宋云飛身體沒有問題,只要臨行時通知一聲,帶他一起遠(yuǎn)走高飛就好。
至于她自己——
上次準(zhǔn)備離開時,她還心心念念,想著先還掉欠了江容卿的一個億再干干凈凈地離開。
可這一次,她不想那么傻了。
“他為了方美媛,幾乎舍棄我的性命。我為他心愛的女人擋了這么多災(zāi)禍,取他幾個錢不算欠他!”
她咬牙說著,更像是安慰自己。
凱麗卻覺得很有道理,連聲附和:“本來就是這樣。無論如何你都不欠他,是他欠了你!”
欠與不欠,宋云煙已經(jīng)沒有心力去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