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修奢華的臥室內(nèi),吳瑜縮在墻角,神色間滿是驚懼。
認識近二十年,凌志成對她向來是和風(fēng)細雨。就連前兩次,夢夢闖禍和拆遷出事,他也只是皺眉隨便說兩句,轉(zhuǎn)身積極地想辦法處理問題。
如這般狂風(fēng)暴雨,還是第一回。
吳瑜整個人都懵了,雙手環(huán)胸,她下意識道:“志、志成,你…別生氣,聽…聽我說?!?br/>
反倒是凌志成,最初沖腦門的怒氣過后,他很快冷靜下來,在掐到吳瑜脖子的前一刻及時收手。
“恩,你說,我聽著。”
她能說什么?
吳瑜緊張得直冒汗。情急之下,還真讓她想出主意。
“余家不管說什么,你都別管?!?br/>
“這就是你的主意?”
吳瑜下意識點頭,“我們怕鬧大,他們更怕鬧大!”
說完這句,她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般,“我承認,是我找的周翠。除去私心外,還想著這把火要是燒成了,余家那邊肯定焦頭爛額?,F(xiàn)在雖然沒燒成,可他們要敢把事情鬧大,那肯定得停工整頓、各種檢查,他們敢嗎?”
越說她越自信,站直了,她抬頭看向凌志成,“周翠不會出賣我的,鬧大了,頂多她頂雷,到時候賠點錢就完事。可余家那邊,工地停一天得花多少錢?”
“我們鬧大,頂多丟點面子;他們鬧大,損失的可是真金白銀。依我看,買地的事該怎么樣還怎么樣。甚至你可以假裝退出競爭,由明處轉(zhuǎn)到暗處,到時候來個釜底抽薪。”
這也……太不要臉了!
凌志成神色復(fù)雜地看向吳瑜,想著公司越發(fā)糟糕的財政狀況,現(xiàn)實很快戰(zhàn)勝良心,他開始認真思索對方提議。
相處這么多年,吳瑜哪能不了解他?
見他心動,她趕緊加把火,“志成,這可是火車站,書記那邊都給準信了。拿下那塊地,可比酒店申下五星級還要賺。”
一句話,正中死穴!
凌志成心底天平徹底傾斜,“行,我再看看?!?br/>
看著狼狽的吳瑜,他不由心軟,“算我求你,有空多約人逛逛街、喝下午茶,別再整天想著怎么跟音音過不去?!?br/>
吳瑜也知道這次事情大條了,剛才那股驚懼尤在,她終于聽了進去。
“好吧,你也注意身體。去泡個澡刮下胡子,我讓許阿姨再準備點早飯,吃完躺床上好好睡一覺。既然答應(yīng)了要撒手,總得做做樣子?!?br/>
夫妻倆從劍拔弩張的氣氛中緩和下來,難得溫情。
公寓內(nèi),蘇音完全不知自己的預(yù)感已經(jīng)成真。
以極高的效率完成作業(yè),閑下來,她支著腦袋看向?qū)γ娲笮〗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