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宿舍。
438的詭異房間號。
外加一位不怎么好相處的未來上鋪。
而另外一邊,是大小姐緊鄰學校的舒適單元樓,好閨蜜室友。
有easy模式,為什么她要去忍受hard模式?
頂著中考狀元的名頭進來,蘇音知道,自己肯定收到不少關(guān)注。全新的開始,她先表現(xiàn)得好一點,好好學習、低調(diào)做人。這也是她選擇住宿舍的原因。
然而現(xiàn)在,有人把理由都給她找好了。
不大的寢室內(nèi),衣著華貴考究的中間婦女依舊喋喋不休,“你這……怎么說話呢?自己不講衛(wèi)生,還不許別人說了啊?!?br/>
剩余兩位女生的家長也開始出言勸,當然他們是幫著蘇音。可他們溫和的勸阻,非但沒有起到作用,反而讓婦女越發(fā)囂張。
她下巴頦看向蘇家夫婦,“這樣的人睡我們乖囡上鋪,會不會往下掉虱子?”
“怎么回事?”
正在巡查宿舍的班主任王文清聽到這邊動靜,快步走進來??吹教K音,她黑框眼鏡背后的目光稍稍緩和。
她這態(tài)度,倒不全是因為蘇音學習成績好,這只是一方面。蘇音住院期間,王文清跟林秀一塊去醫(yī)院看望過。當時她正拿著從大堂哥蘇平那借來的高一數(shù)學課本預習,當場還請教過幾個問題。
怪不得人家能考狀元。
都已經(jīng)狀元了,放暑假還在認真學習。
關(guān)鍵小姑娘人還長得賞心悅目。
這樣的學生,哪個當老師的會不喜歡?就算王文清性子冷,此景此景,也忍不住打心底里喜歡這個優(yōu)秀好學的小姑娘。
更別說現(xiàn)在,是非一目了然。
“這位同學,你叫什么名字?”
精心打扮的女生高昂起胸脯,“老師,我叫蔣明甜?!?br/>
蘇音腦海中瞬間閃現(xiàn)出一個名字,“蔣昌東是你爸?”
看著蔣家母女驟變的神色,蘇音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怪不得,你爸分管著凌光一個縣的生意,可是吃凌家飯的?!?br/>
瞬間,所有人也都弄明白原委,看向蔣家母女的神色變了。
王文清也很快反應過來,不過她的關(guān)注點并不在這,“蔣明甜?你好像不是一班的?拼宿舍分過來的?”
一般不少同學家都在市區(qū),市一中并不強制住宿,有條件的同學都會選擇走讀。
最終住宿的女生只有三個,剩余一個床位從剩下的班補過來。
“老師,我是二班的?!?br/>
二班的……王文清頓了下,吩咐旁邊一個女生,“這位同學,你去隔壁幾個宿舍看看,找吳老師過來下?!?br/>
被吩咐的,也就是前面遞給蘇音醬牛肉的那個酒窩女生點頭,出宿舍后,沒半分鐘便把正在隔壁寢室的吳老師找過來。
同王文清一樣,吳老師也是位三十歲出頭的女教師。
作為二班班主任,本來她肯定是要向著自己班上學生??僧斅犌宄虑樵?,再看看衣著樸素但卻干凈大方的蘇家夫婦,她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找不到護的角度,這件事徹頭徹尾就是自己學生的錯。
“學校是學習的地方,不是用來攀比的。你們是同學,分到同一間宿舍,這是緣分,更應該好好相處。蔣同學,你給蘇音和她父母道個歉?!?br/>
班主任的話,蔣明甜還是要聽得。
盡管十分不甘心,她還是乖乖低頭走到蘇音跟前,漲紅了臉從牙縫里吐出三個字:“對不起?!?br/>
蘇音微微搖頭。
旁邊余晴嗤笑出聲。
“你這道歉根本就不誠心。音音,第一天她就這樣,以后三年肯定有數(shù)不清的麻煩。老師都說了,我們是來學習的,每天計較這些雞毛蒜皮哪有功夫?qū)W習?你還是來跟我住吧,那房子離我們教學樓,也比宿舍遠不了幾步?!?br/>
早在老師來之前,蘇音就已經(jīng)有了決定。
這次她沒再拒絕,而是看向班主任,“王老師,我現(xiàn)在臨時申請走讀,還來得及么?”
王文清答應得很痛快,“學校并不強制走讀,你現(xiàn)在還沒交住宿費,正好也省事?!?br/>
“那王老師,我還是走讀吧?!?br/>
“可以?!?br/>
劇情轉(zhuǎn)折得太快,宿舍內(nèi)大多數(shù)人都沒反應過來。
只有大小姐歡呼雀躍,“早就說了嘛,讓你來跟我一起住,吃飯洗澡也方便。離發(fā)軍訓服還有點時間,咱們趕緊過去吧,我媽還在那邊收拾呢?!?br/>
行李都都沒有拆封,想走簡直不要太方便。
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時,蘇家四口、余晴以及余家司機,六人已經(jīng)像來時那樣原路返回,只留給他們一片背影。
剩余兩位同學家長:……
“就這么走啦?”
他們還想自家女兒跟狀元好好學學呢。
前面事情鬧得挺大,他們也曾擔心過,是不是蘇音有什么問題,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蓜偛乓粋€照面,蘇音的言行舉止,已經(jīng)完全打消了他們疑慮。相由心生,這樣讓人如沐春風的小姑娘,肯定沒什么問題。
女兒跟她同住一間宿舍,簡直是福利。
可一眨眼,剛到手的福利飛啦。
好后悔!
兩家家長齊刷刷將目光鎖定對面蔣家母女,然后求助般看向王文清。
“老師,您看我們孩子能不能換個宿舍……”
“還是換個吧,我家女兒從小只知道學習,我們希望她這三年能安安靜靜學習?!?br/>
被所有人嫌棄的蔣家母女臉都黑了。
偏偏他們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蔣母摸下名貴的真絲披肩,心下憋屈,可這會也只能生忍著,反過來還得賠笑臉。
撇去利益,她也想讓女兒跟奧賽班這些優(yōu)秀的同學住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