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俊峰顯然也覺得有些不妥當。
他過來的時候是一個人,跟鄉(xiāng)親們擠擠,坐著熬上一晚沒什么大不了的。
可現(xiàn)在身邊帶著個蘇海棠,十八歲的大閨女可不能跟他一樣不講究。
他還舍不得委屈閨女呢。
“你在這等等,我找列車員換兩張上鋪票?!?br/> 賀俊峰囑咐一句,扭頭又要朝外頭擠。
蘇海棠拉住他。
“票肯定全賣光了,別費事了,就這吧?!?br/> 賀俊峰蹙眉看她兩眼,低頭沖倆下鋪上坐著裝聾作啞的乘客笑笑。
“這是我們的鋪位,請讓一讓。”
大娘白了他一眼,又挪了挪屁股,大聲叫身邊大點的孩子抱著小的坐。
賀俊峰瞅瞅讓出來的一點地方,連胖大娘半個屁股都坐不下,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
“同志,這是我們的鋪位,請讓一讓!”
如是者三,大娘火了!
她一抬屁股扭身,把讓出來的那點地方又占回去大半。
“你這個同志怎么回事?你的鋪你的鋪,火車站是你家開的?寫你名字了?讓孩子坐坐歇一會兒怎么了?這里都擠成這樣了,把孩子擠壞了怎么辦!”
“還當兵的呢,一點都不愛護群眾!這不給你讓地方了么!大白天跟個女人拉拉扯扯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br/> 蘇海棠受到波及,挨了好幾個白眼,意外地沒有生氣,看著賀首長黑掉的臉,竟然還覺得有幾分好笑。
就說她跟他長得沒半點相似吧,誰會信他們是父女。
“你怎么還罵人呢?”
賀俊峰臉沉得能滴下水來,嚇得亂哭亂扭的小孩子也不敢鬧騰,乖乖縮在姐姐懷里,害怕地睜著一雙單皮眼小眼睛看他,鼻涕快流到嘴邊了,都忘記往回吸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