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安說完話后,就將身邊那名學子拉過,道:“這是我的學生穆賀,是我進入學宮之后調(diào)教出來的,我想用我們各自的學生比一比,也好讓他們彼此督促長進,張師教你說呢?”
張御道:“柴教長愿意為學子考慮,我自然不會拒絕這份好意?!?br/>
他不在乎什么學子之間的勝負,一次兩次的比斗也決定不了什么。
他教導的這些學生因為已然披上了神袍,所以學起來很快,可盡管彼此之間也進行一定的對練,但那也僅僅是對練而已,難得對方于此刻送來了一個對手。
在他看來,最好是他這里所有學生都上去與之比斗一遍,這樣就認識到自己的長處短處,對他們未來的成長十分有好處。
柴教長笑道:“我來時就說嘛,張師教一定會同意的?!?br/>
他伸手一按賀穆的肩膀,再拍了拍,湊近一點關照道:“稍候一定要好好比,拿出自己全部的本事,別讓張教長和老師失望?!?br/>
穆賀用兇悍的眼睛看著在場所有的學子,道:“是,老師。”在他目光看過來的時候,不少學子都會下意識的躲閃一下。
張御看得出來,這個穆賀的兇悍絕非是裝出來的,而是自然而然的流露,應該是在某個特殊環(huán)境之中歷練過,過往的對手也可能不是人類,所以表現(xiàn)出如同野獸一樣攻擊性。
他道:“柴教長,你只帶來了一個學生么?”
柴安笑了笑,道:“張教長,我這個學生很特別,不管你今天派多少學生上來比都可以,而且我也給了服用了盛陽丹水,就算斗上一天,他也能保持充沛的體力?!?br/>
他笑容一直掛在臉上,可是哪怕是周圍的那些學子也能看出這一次是來者不善。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寬敞訓武場外,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了一些人影,柴安方才走進來的時候,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現(xiàn)在聽說要雙方比斗,消息傳出后,不少教長感覺有好戲看了,都是興沖沖帶著自己的學生過來觀摩。
柴安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多了。
張御看向場中的學子,道:“你們誰愿意和柴教長的學生一比高低?”
許多本來躍躍欲試的學子,在看到周圍的人逐漸增多時,都是變得遲疑退縮起來,不過也有不少膽氣足的,準備上前應戰(zhàn),可是一接觸到賀穆的目光,那股兇悍之氣似乎一下透照到了他們的心里,剛剛提起來的心氣不知為什么,忽的又一下散了。
此時幾個觀戰(zhàn)教長在那里相互談論著。
“柴安這個學生不簡單啊,居然掌握了‘心攻’?!?br/>
“目為心之使,這是純粹用自己心靈去懾服敵人,這是第二年才能學到的東西吧?”
“光學到了沒用,還要自己的心靈足夠強大,這東西,沒有多次生死邊緣徘徊是磨練不出來的,老柴為這學生可是下了不少心思啊?!?br/>
“張教長自己本事是不小,可我看他的學生,就沒幾個能挺過這‘心攻’的,就算勉強上去,怕也沒什么贏面。”
“不錯,連膽氣都沒了,還拿什么和人斗?!?br/>
“嘖嘖,柴教長今天就是來挑事的啊?!?br/>
莫若華看著周圍這些同學都在猶疑,她一緊手上的拳套,從眾學子中站了出來,一抱拳,道:“先生,我來。”她身形健美高挑,五官英秀,再加上干凈利落的一頭短發(fā),站在前面時,頓時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張御思索了一下,道:“你上來比沒什么意義,把機會讓給別人吧?!?br/>
莫若華毫不猶豫道一聲是,她正要退下去時,柴教長喊了一聲,道:“慢著!”
他轉頭看著張御,道:‘我知道,這位應該是張師教這里最好的一位學生了吧?既然要比斗,那么自然要和最好的比?!?br/>
張御看了他一眼,淡聲道:“既然這是柴教長的選擇,那就讓他們比一比好了?!?br/>
柴教長一拍賀穆的后背,道:“去吧。”
賀穆重重嗯了一聲,走了出去,一直來到了訓武場的中間,目光緊緊盯著莫若華。
莫若華此刻卻似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腳步輕快地走了上來。
兩人到了場中站定后,不管是那些教長還是學子,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小遙把雙手合攏在嘴邊,喊道:“莫姐姐努力,莫姐姐威武!”
莫若華沖她揚了揚手,那副從容輕松的樣子,似乎一點也沒有把面前的對手放在心上。
她之前她身披神尉軍神袍的時候,走得是一力降十會的路數(shù),現(xiàn)在她則偏向于敏捷和快速的路數(shù)。
因為披上現(xiàn)在的神袍之后,一般情形下,大多數(shù)人的力量都是相差不大的。
不過那一段歷程并非無用,而是給她帶了一種獨特的體驗,讓她能更好的把握到對力量的運用。
柴教長看了看她的神情,神色認真了一些,此刻他莫名有種感覺,這是一個經(jīng)驗老道的獵人在面對一個方才成長起來的小豹子。
這個莫若華,之前莫非從過軍?
可惜的是,學子的文檔都是保密的,具體的家世隱瞞不了,可是有過什么樣的經(jīng)歷,外人卻是無從得知的。
不過并不認為自己的學生會輸,他深信,在現(xiàn)階段,他的學生是獨一無二。
而賀穆看著莫若華面上似乎帶著一絲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他明顯被這樣的神情激怒了,所以率先發(fā)動了攻擊,他微微一低頭,也沒見他怎么動,可卻倏地一下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