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出了門看到保鏢才想起來,溫賢寧最近擔(dān)心她的人身安全,就安排了人貼身保護(hù)她。
保鏢問她要去哪里。
岑也愣了一下,然后才作答:“我去醫(yī)院。”
“溫太太是哪里不舒服嗎?”
岑也點頭,又特意叮囑:“我去檢查婦科,不是什么大毛病,你們不要告訴溫先生?!?br/>
她這理由實在恰當(dāng),保鏢便點頭答應(yīng)了。
但實際上只要溫賢寧問了,他們還是會如實告知。
……
到了醫(yī)院,岑也掛號,然后看醫(yī)生。
說了自己的情況后,醫(yī)生給她開了驗血的單子。
岑也拿著單子去交費抽血,整個過程保鏢都跟著。
不過保鏢對于婦科的事也不是很懂,再加上剛才岑也看醫(yī)生的時候,保鏢是在門口等著的,并不知道,她驗血其實是為了檢查是否有懷孕。
檢查單要過會兒才出來,岑也就找了個休息的地方坐著。
保鏢跟在旁邊,盡職盡責(zé),但也不會多問。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岑也就去機(jī)器上拿檢查單。
剛才坐著休息的時候,她在網(wǎng)上搜了一下相關(guān)知識。
這會兒自己對著檢查單上的數(shù)值,以及后面的區(qū)間做對比,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她沒想到,以及竟然真的懷孕了。
當(dāng)時和溫賢寧說起生一個孩子什么的,總覺得不會這么快。
現(xiàn)在怎么辦,要告訴溫賢寧嗎?
他知道了會開心吧?那他父母會是什么反應(yīng)?
還有岑巖東那邊,如果知道自己懷孕了,會不會有別的行動?
岑也現(xiàn)在心里非常亂,手里突然響起的時候,她嚇了一跳。
保鏢連忙問:“溫太太,怎么了?”
岑也白著臉說沒事,又低頭看了看手機(jī),發(fā)現(xiàn)是陳則南打來的電話。
接通后,陳則南也她:“小也,你現(xiàn)在有空嗎?”
“怎么了?”岑也的心立馬又提了起來,生怕再次從他的嘴里聽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陳則南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你別怕,你外婆很好,我是想跟你說,我又來南城了。”
岑也:“……”
這也不算什么好消息。
他來南城了,又給自己打電話,大概率是想要見面。
但自己每次和他見面,溫賢寧都要生氣,現(xiàn)在又是非常時期,岑也下意識地就想要拒絕。
然而,不等她把拒絕的話說出口,陳則南又道:“這次不是我一個人,我還給你帶了個好朋友。”
“誰?”
“岑、也!”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憤怒,“你個狗女人,把我忘了是不是?”
是舒年,岑也最好的朋友。
自打從蘇城離開后,岑也就沒有再和她聯(lián)系過。
這幾次回去蘇城,也沒有告訴舒年。
岑也太害怕自己會給朋友帶去麻煩,所以寧愿自己忍受孤獨。
但她萬萬沒想到,陳則南會帶著舒年來南城。
岑也震驚的不會說話了,就拿著手機(jī)呆著。
舒年罵罵咧咧了一會兒,還是沒聽到她的聲音,就說:“小也,你要是真的不想見我,那就當(dāng)我沒來過?!?br/>
“不是!”
岑也終于急急地出聲,卻發(fā)現(xiàn)自己哽咽了。
她來到南城,嫁給溫賢寧,快要一年了。
這一年里,她圍著溫岑兩家人,完全沒有自己的個人空間,也沒有交過朋友。
外婆和小姨倒是經(jīng)常問她過得怎么樣,但是她從來不敢說真話,每次都是報喜不報憂。
掛了電話之后,常常陷入無邊無際的迷茫和空虛,有的時候甚至想不起來自己是誰,也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人問過她,這將近一年的時間里,到底過得怎么樣?
但她知道,和舒年見面之后,舒年一定會問她,過去的這一段時間里,她過得如何。
她怕自己……到時候會淚如雨下。
舒年一聽她的聲音,也立馬就情緒崩潰了。
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之間的了解甚至超過親人,舒年知道,她一開口就哽咽,說明她在過去這一段失聯(lián)的時間里,過得很不好。
舒年沒有再多問什么,迅速讓她和陳則南確定了見面的地點,然后就掛了電話。
岑也還是陷在失控的情緒里,過了好半天才平靜下來。
她知道,想要支開保鏢是不可能的,而且只要她稍稍表露出想要支開保鏢的苗頭,保鏢就會跟溫賢寧匯報。
到時候溫賢寧來詢問自己的行蹤,自己就不好回答了。
雖然接下來的見面,主要以見舒年為主,但畢竟陳則南也在旁邊,這樣的話,在溫賢寧的角度看來,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岑也不想在這種時候還橫生枝節(jié),所以考慮之后,就帶著保鏢一起過去了。
……
舒年太久沒有見到她了,從她進(jìn)門那一瞬開始,舒年就很激動,差點要跑上來迎接她。
陳則南眼尖地看到岑也的后面還跟著個保鏢,連忙拉住舒年。
萬一保鏢把舒年當(dāng)成什么危險分子,一下撂倒在地,那場面可就太尷尬了。?
舒年愣了一下,不解地回頭問:“你拉我干嘛?”
陳則南抬抬下巴,示意她多看一眼,看仔細(xì)了。
然后,舒年就發(fā)現(xiàn)了岑也身后的保鏢。?
舒年于是就更震驚了,等岑也坐下來,她第一句不是問‘你還好嗎’,而是變成了‘怎么有保鏢跟著你’。
岑也不太想說這件事,隨口敷衍了一句,然后就扯開了話題,“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不是突然,而是我已經(jīng)想很久了?!笔婺暾f起這件事的時候,非常氣憤,狠狠地瞪著她,“我早就求陳則南了,我知道他肯定有你的下落,我讓讓他帶我來見你,他一直不同意,這次是我以死相逼,他沒辦法了才帶我來的。?”
以死相逼……這的確是舒大小姐做出來的事情。?
岑也笑了笑,轉(zhuǎn)眼看向陳則南,后者一臉的生無可戀。
接下來基本上都是舒年在問她,生活上的事、感情上的事、以及為什么不回蘇城等等。
岑也一一告知,到最后,她有氣無力地:“能不能讓我緩緩?就算審犯人,也沒有一審到底的吧?”
舒年白了她一眼,“該!讓你這么久不聯(lián)系我,就要對你一審到底!”
岑也哭笑不得,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舒年說:“看在我們多年閨蜜的份上,這次饒了你,再有下次,不會對你留情的!”
岑也:“謝謝舒大小姐?!?br/>
之后三人一起吃了中飯,陳則南有事先走一步。
舒年本來就是跟過來看岑也的,陳則南一走,她也就沒有地方去了,更加不知道要干嘛。
岑也想了想,說:“那你跟我回家吧,正好家里沒請阿姨,我的手又受傷了,你去給我做飯?!?br/>
舒年抬手指著自己,夸張地叫道:“你說什么?叫我去給你做飯?”
岑也傲嬌地一昂頭,“干嘛,不行???”
舒年氣笑了,但卻又點著頭說:“行,能給你做飯是我的榮幸啊,聽陳則南說,你嫁入豪門了,現(xiàn)在是豪門少奶奶呢!”
岑也攤手:“你看我像豪門少奶奶嗎??”?
舒年指了指她身后的保鏢,悠然道:“不像嗎??”
岑也:“……”
失策。
實在是不習(xí)慣有保鏢跟著,所以都忘了這回事。?
……
岑也突然帶了一個人回家,保鏢自然要把這件事告訴匯報給溫賢寧。
“帶了個人?”溫賢寧略感震驚,但又覺得岑也不是這么沒分寸的人,非常時刻,她不至于往家里亂帶人,憑白給自己增加危險。
思索過后,他又問:“男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