鄯善國王嚇得渾身顫抖,心中暗忖道:“你說是就是了,誰又知道?”不過匈奴的人,全都死光也是實情,就算這顆人頭不是匈奴使節(jié)的,雁別官驛里總有一顆人頭會是。鄯善國王知道班超說的對,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匈奴這么多人都死在鄯善,他現(xiàn)在只有和大漢結(jié)盟才可自保。只是不知道漢軍是否會如班超所說,在三日之內(nèi)趕到罷了。
沉吟半晌,不由得一聲長嘆,對眾人宣布:“班超替孤王懲惡鋤奸,我國自上而下感激不盡,鄯善國愿與大漢締結(jié)永世之盟,從此同氣連枝,共抗匈奴!”
班超等人聞聽,縱聲大笑,就在這時,身后那座還在燃燒的百尺高樓,轟然坍塌,雁別官驛再也不復(fù)存在了。
從此后鄯善國是福是禍,那國王實在難以預(yù)料,望著大樓倒塌,心中百味也是無以名狀,竟而當(dāng)著眾人之面,潸然淚下。
因為他心里清楚,雖說是結(jié)盟,但實際上從此后,鄯善便是大漢的屬國,哪一個君主愿意把自己的國家變?yōu)樗麌母綄伲窟@都是不得已而為之。
呼衍潔此時偏偏不肯出現(xiàn),那些漢人又是如此兇殘、勇武,若是這時刺王殺駕,又當(dāng)如何是好?當(dāng)著眾多臣民宣布這個決定,那國王心中是酸楚和屈辱,又有何人知曉?
班超卻善于察言觀色,早把國王心中所想猜到,笑道:“陛下,實乃悲天憫人的曠世明主,就連匈奴刺客死了,陛下也覺得心有不忍,我大漢天子能與陛下結(jié)成這樣的兄弟之盟,真是我大漢之福,鄯善之福!等臣回朝之后,必定上諫吾皇萬歲,對鄯善大加封賞,以表結(jié)盟誠意?!?br/> 被班超夸贊一番,又口頭許諾封賞,不但掩飾了鄯善國王的窘態(tài),也叫他的心里好受一些,點了點頭道:“那就有勞你了。”說完揮了揮手,要起駕回宮。
班超在身后喊道:“陛下,明日一早我和郭從事一同上殿,我們簽訂盟約?!?br/> 國王一語不發(fā),悻悻而去?;氐綄m內(nèi)便找人立即傳呼衍潔覲見,不料呼衍潔根本不在將軍府,再一打聽才知道,黃昏時分,他就被班超請去赴宴,到此時也不見回來,國王得知消息,直接癱坐在地,心道:那班超果然厲害,竟然先行去了鄯善的肱骨之臣,等于是奪走了最后一線希望,如同打蛇一樣,這一擊正中七寸,不管大漢還是匈奴只要派兵馬來襲,鄯善都無力可擋了。
他又連夜召集宮中大臣商議此事,鄯善國內(nèi)除了呼衍潔之外,其他的大臣都是軟弱無能之輩,這些人聚在一起又能商量出什么主意來?
有大臣說道:“大漢自光武皇帝以來,國力日益昌盛?,F(xiàn)在的天子劉莊也是個有德明君,他刑理治國,推行德政,法令分明,整肅吏治,現(xiàn)在的大漢如日中天,與之結(jié)盟有百利而無一害,更何況陛下已經(jīng)當(dāng)面應(yīng)允,又怎么能出爾反爾?”
鄯善國王面有難色,“只怕大漢太過強盛,我鄯善國小民寡,他們再向從前一樣橫征暴斂……想我樓蘭故國,被迫改為鄯善,實乃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