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一朵巨大的烏云浮在空中,宛如一塊巨大的布子,遮住了漫天的星光。
漆黑的夜空下,狂風大作,道路兩旁的樹枝被吹得左右搖擺,空氣中飄蕩著水汽,一場暴風雨即將降臨。
一輛商務(wù)車快速在郊區(qū)的道路上行駛著,駛向白啟航給竹葉青發(fā)的地址——勝利機械廠。
剛才,竹葉青駕駛自己那輛勞斯萊斯幻影,在前方被攔了下來,此刻被幾名白啟航的手下帶著前往目的地。
幾分鐘后,商務(wù)車來到勝利機械廠大門口,竹葉青透過窗戶,清晰地看到,工廠四周漂浮著十幾架小型無人機,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看到這一幕,竹葉青明白,那些無人機上裝著監(jiān)視器,一旦有人接近工廠,便會被拍攝下來,從而被身在工廠里的白啟航得知。
廠區(qū)里隨處可見人影,他們都是白啟航的手下,統(tǒng)統(tǒng)攜帶著武器,幾乎將廢舊的廠房包圍了。
白啟航為了今晚的行動,做足了準備,手下精銳盡出。
商務(wù)車駛?cè)霃S區(qū),很快來到了廢棄的廠房門口。
竹葉青下車,廠房門口兩名大漢走了過來,用槍頂著竹葉青的后背,道:
“竹會長,白爺在廠房里等你,請吧!”
“你們這么多人佩戴武器,我就一個人,用得著這么緊張么?”
竹葉青扭頭,冷冷掃了身后的大漢一眼。
咯噔!
盡管竹葉青獨自一人前來,身上沒有攜帶武器,但大漢被竹葉青的目光掃中,心頭沒來由一顫!
這既是他長期以來對竹葉青的敬畏,也是他被竹葉青的氣魄所折服——孤身一人,獨闖虎穴,營救自己的孩子!
然而,即便如此,大漢也沒有收走手槍。
竹葉青見狀,不再多說,被押著走進了廢舊的廠房。
廠房里,燈火通明,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生銹的機械設(shè)備。
數(shù)十名大漢,握著手槍,站成兩排,五米一個間隔,宛如兩堵人墻。
人墻的盡頭,白啟航坐在一張椅子上,身前擺著一個可移動的茶臺,正在悠哉地喝茶。
白啟航身旁,一名佩戴眼鏡的青年,坐在一臺筆記本電腦前,筆記本電腦上有八個畫面,畫面中顯示著破舊廠房四周的情況。
竹果果臉上染著血跡,坐在白啟航的腳下,目光呆澀,一動不動。
唰唰唰……
隨著竹葉青被押進廠房,白啟航和他的手下,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竹葉青。
竹葉青則是第一時間看向了竹果果,大聲呼喚:“果果!”
“媽……媽媽?!?br/>
竹果果聞聲,茫然地抬起頭。
她看到竹葉青后,那雙黯淡的眸子里迸發(fā)出一道亮光,下意識地要起身,奔向竹葉青。
然而——
就在這時,白啟航冷笑著一腳將竹果果踹在地上,踩在腳下!
“媽……媽媽!”
竹果果趴在地上,哭著吶喊,但卻沒有喊痛。
竹葉青心如刀割,冷喝道:“白啟航,你有什么沖著我來,對一個兩歲多的孩子下手,算什么男人?”
“你這么喜歡孩子,當什么大姐大???找個人嫁了,在家相夫教子多好?”
白啟航冷笑,并未挪開腳。
竹葉青心中怒火燃燒,但她克制著自己,保持著冷靜,一字一句道:
“白啟航,雖然黃老調(diào)走了,但他家還沒有搬去東海。我在來之前,已經(jīng)給他打過電話了。他讓我轉(zhuǎn)告你,今晚,如果我和果果出什么事情,你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
“呵呵……”
白啟航不屑一笑道:“竹葉青,我知道,你擅長運用陰謀詭計。但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嗎?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扯著黃永青的虎皮嚇唬我?”
“我現(xiàn)在撥通電話,你跟他通話?”
竹葉青冷冷盯著白啟航。
“大可不必?!?br/>
白啟航冷笑道:“黃永青為什么會被調(diào)離江南,你和我都很清楚——這是沈家的杰作!”
竹葉青聞言,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既然白啟航知道這個內(nèi)幕,那就無法用黃永青嚇唬到白啟航了。
果不其然,白啟航繼續(xù)冷笑道:
“沈家為什么會費盡心思將黃永青趕出江南?還不是因為你竹葉青??!在這種情形下,你覺得黃永青還能發(fā)揮余威保你嗎?”
不能。
竹葉青心如明鏡,同時也明白,智救竹果果的計劃徹底破滅了!
“砰!”
“哐當——”
就在這時,破舊廠房里的一扇玻璃被撞破,一道身影躍入了廠房中,迅速藏在了一堆廢棄的大型設(shè)備后面。
“關(guān)義,不用藏了,我知道是你?!?br/>
聽到響聲,白啟航一臉淡定開口,然后見關(guān)義不現(xiàn)身,冷笑道:
“你以為廠房外那些無人機都是擺設(shè)嗎?那些無人機上裝了攝像頭和紅外探測儀,不要說你一個大活人,哪怕一只蚊子飛進廠房,電腦都會進行提示?!?br/>
“知道又怎樣?就憑你手下這些土雞瓦狗,能攔住我?!”
關(guān)義猛地從一個廢棄的大型機床后閃出,冷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