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節(jié)
“段相的態(tài)度,你怎么看?”蕭竟雙手交與胸前,背靠車壁,問道。
“段相唱得的白臉,明日鳳帝會唱紅臉,這場戲還有得演?!?br/>
段丞相今天這種反應,不像是他這種老狐貍會做得出的,即便是喪子之痛,今天這樣的反應都算是失常。他這出白臉唱得,怕是想讓鳳帝有機會做個好人,賣一個面子給蕭竟。
鳳帝是個聰明人,她會用這件事和蕭竟利益交換,閭丘恩可能算盤打錯了,鳳帝和段丞相都不是會拘與小事的人,段奇之的死,在文國的利益面前,不過是輕于鴻毛。
蕭竟目光深邃地看著初遙,初遙覺得奇怪,摸了摸臉頰,道:“有什么不對嗎?”
“不,我只是在想,幸好你我是情人,而不是敵人。”蕭竟伸手拉住初遙臉頰旁的手,十指交扣,略帶的薄繭的手掌貼著她柔嫩的掌心。
初遙臉微微紅了紅,抽開手掌,難得露出小女兒的嬌羞神態(tài),“自作多情,誰和你是情人!”
蕭竟見了,不由笑出聲,又牽回她的手,戲謔道:“那做夫人怎么樣?”
這回初遙怎么抽都抽不開了。
回到驛館,門外多了許多兵將把守,問了孟離方知是段丞相派了人來驛館看守。
看來段丞相是要將這個白臉唱到底了,別說蕭竟現在只是疑犯,就算是真兇,以他的身份,段相這樣派重兵看守,實有監(jiān)察軟禁的嫌疑,這樣做都是對燕國的不敬。
“看來你說對了?!笔捑箓冗^臉看她。
初遙不置可否。
是夜,月明星稀,天高氣朗。
文國皇宮內,一身紫色龍袍的女子立于高墻之上。
“皇上,段丞相在下面候著?!睂m俾稟報道。
“請老師上來吧。”鳳箏目光放在蕭竟所住的驛館,眸色深沈。
段丞相上了城樓,對鳳箏叩拜:“參見陛下。”
“老師請起。”鳳箏轉過身來扶了他一把,深嘆一口氣道:“段都尉史的后事可多安排妥當?”
“謝陛下垂愛,奇之的喪事已經安排好了?!倍蜗嗾f道此處不由哽咽,段奇之是段家唯一的男丁,又是段相老來得子,現在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心里豈會不難受。但如今文國國事要緊,一切私人的情緒在國家利益面前,都不得不先拋開。
段奇之的這一死,為文國創(chuàng)造了有利的機會,蕭竟現在相當于有把柄在他們手上。
“老師怎么看這件事?都尉史的死是不是蕭竟所為?”鳳箏詢問道。
段相搖了搖頭,道:“蕭竟不是愚笨之人,殺了奇之對他百害而無一利,他斷然不可能這么做,何況縱使蕭竟要殺人,也會做得毫無痕跡,不會留下這么顯而易見的證據,這件事顯然是有人要栽贓嫁禍。”
且不說蕭竟與段奇之素昧平生,沒有動機,即便是有過沖突,有了動機,依蕭竟的心智,絕對不可能做出這么明顯的破綻,讓人來懷疑。天下奇毒,能致人性命的很多,蕭竟又怎么會偏偏選擇最惹人懷疑的噬魂草,而且把扳指落到段奇之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