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帶著人進來的時候,賬房里老板扭頭跟人說話:“現(xiàn)在能出去了,趕緊去報信!”
先前那個做長工的男人,這會兒一點也不結(jié)巴了,回問:“要怎么說?聽起來不大妙?。 ?br/>
他們是臨時來此辦差事的,并非本地人士,與縣令并不相識,眼看他被徐家公子的話拿住了,心里有點急。
老板嘆了口氣:“當(dāng)然是實話實說。昨晚死了那么多人手,你以為還能哄騙主子?”
一想起昨晚的事,老板就牙疼。
本以為自己夠重視了,足足安排了幾百個人手。沒想到徐家衛(wèi)隊這么厲害,竟事先發(fā)現(xiàn)漏洞,反殺了個干凈。
現(xiàn)在可好,他們不但損失了人手,還把自己困住了。那個胖子,眼睛實在厲害,客棧里的人手幾乎被他揪了個干凈,他們怕把自己搭上,連去地窖滅口都不敢。
事情到了這一步,計劃已經(jīng)全面失敗,不是他們能補救的了。哪怕知道上報以后,自己要重重受罰,也只能一五一十說個清楚。
倘若主子反應(yīng)及時,后續(xù)把這件事情解決了,那么他們還有活路。如若不然,等待他們的只有死咱一條。
兩人對了一遍情報,長工好不容易找了機會偷偷溜出客棧。
看到信鴿安全飛出老遠,他才放心地回客棧,繼續(xù)盯著目標(biāo),等主子的命令。
……
江都城魏家。
西院里,侍女們捧著物件站了一溜。
大丫鬟丁香一個個看過去,一邊挑東西,一邊跟主子說話。
“小姐,您看這個怎么樣?白溪路裁縫鋪李家的手藝,出了名的細致。”
臨窗坐椅上的小姐正在看一本書冊,滿月臉、柳葉眉,鳳目有神,是個難得的美人。
她抬起頭,輕輕掃過一眼,說道:“太艷了?!?br/>
丁香立時放下那件衣裳,又拿起一條裙子:“這個呢?雖然素凈,但繡技不俗?!?br/>
小姐仍然不滿意:“這么素,要怎么配飾物?”
丁香只得放下,再去挑別的。
沒等她再說,外頭傳來響動,守院門的丫鬟稱呼:“二老爺。”
小姐擱下書冊,才剛剛起身,就見外頭急匆匆進來一個中年男人,口中喊道:“小四,不好了!”
小姐皺起眉,眼神一掃,丁香立時帶著侍婢們出去,將空間留給他們。
待屋內(nèi)只剩他們二人,小姐走過去:“父親,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好了?”
中年男人擦了把額上的汗,將手中的字條遞過去:“你看,剛收到的消息?!?br/>
小姐飛快地看完,頓時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案上:“真是廢物!這么多人手,居然被人殺了個干凈!”
那幾百個人手,是她收攏江北舊兵,一點點馴服,費心養(yǎng)了這么多年,居然被人一網(wǎng)打盡。
這可她留著以后關(guān)鍵時刻用的??!
魏四小姐按著胸口,心疼得不行。
她的父親,魏二老爺小心翼翼地看著女兒,安慰道:“小四,你別擔(dān)心,為父這就叫你伯父加派人手,一定讓徐大小姐到不了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