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瑤地界。
一艘戰(zhàn)船正懸浮在高空,緩緩自鈴瑤的邊界飛入進(jìn)來,這艘戰(zhàn)船,足有幾層樓那么高,長約百丈,戰(zhàn)船的四周,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甲片,猶如鮮血染紅的顏色一般,戰(zhàn)船的甲板之上,那高高的旗桿之上,掛著一面旗幟,黑底金龍,中有一個威武大氣的‘帝’字,旗幟隨風(fēng)飄揚(yáng),其上的那條金龍,仿佛要脫離旗幟飛出一般。
戰(zhàn)船說過之處,一片巨大的黑影籠罩在地面之上,似乎將太陽都遮擋了去一般。
夜晚時分,龍門城中,最奢華昂貴的酒樓之中的一間包廂。
孟栩獨(dú)坐在其中,桌子之上,擺滿了酒壇,此時的他面色酡紅,帶著一絲醉意,雙眼朦朧,端詳著手中的酒杯,他突然一笑,道:“好一個聞人思無,好一個劍谷。竟然將我孟氏逼到了這步田地。”
似是想到了族中那仿佛末日來臨的氣氛,那不斷悄悄轉(zhuǎn)移出去的老幼婦孺,孟栩端著酒杯的手突然握緊,手中的玉杯瞬間被其握成了碎片。
他的雙眼之中,充滿血絲,怒目圓睜,鮮血自指間滴落,但他似乎一點(diǎn)都未感覺到,一聲聲沉重的粗氣自他鼻間響起,最后化為一聲無奈地長嘆。
砰......
一聲巨大的響聲傳來,只見包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孟栩!你害的好好慘??!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那道人影踹開包廂的門,怒氣沖沖地走了進(jìn)來,一把拽住孟栩的領(lǐng)口,將其提了起來,怒聲問道。
孟栩慘然一笑,撥開領(lǐng)口的那只手,端起酒杯,仰頭喝了起來,看到這種情況,一旁的那人頓時一把奪過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鏘的一聲,那人竟是拔出了手中長劍,抵在孟栩的胸膛處,怒聲喝道:“回答我的話!”
孟栩緩緩放下酒杯,一雙醉醺醺的雙眼微微瞇起,突然哈哈大笑道:“原來是林公子啊,怎么了這是?”
來人正是清河林氏長子,林陽旭,此時的他,卻是再不復(fù)之前的光鮮亮麗,雙眼之中盡是恐慌,他看著那醉的不成人樣的孟栩,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喝道:“是你說的,截殺聞人思無,萬無一失,我才答應(yīng)的,現(xiàn)在呢,人沒殺了,我還花了一大筆錢,你知道那筆錢有多少嗎?”
說到這里,他狠狠將長劍摔在地上,一雙眼中浮現(xiàn)出驚恐之色,說道:“現(xiàn)在,我告訴你,你惹上大麻煩了,不光是你,現(xiàn)在連我都要被你牽連,帝都傳來消息,王朝首席劍師,劍谷傳人,聞人思無的師哥,韓仟,從帝都趕來了。”
林陽旭心中突然浮現(xiàn)起他曾在帝都見到的那一人一劍,力戰(zhàn)數(shù)百王朝達(dá)官貴族子弟的身影,那其中的一人,便有他,從此,王朝首席劍師,便成為了他的噩夢。
一想到那柄泛著紫色雷電的長劍,他的心頭,便忍不住狠狠一顫,他一巴掌拍在孟栩的臉上,驚慌地尖喝道:“韓仟的手段,可比聞人思無狠多了,你孟氏好不了,我現(xiàn)在也是在劫難逃。”
說完一把撿起地上的長劍,說道:“我恨不得現(xiàn)在一劍殺了你,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
孟栩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嘴里不斷喃喃道:“酒,給我酒?!?br/>
這讓一旁的林陽旭頓時覺得是在對牛彈琴,冷哼一聲,說道:“你們孟氏,這次就等著好果子吃吧,小爺我不陪你了?!?br/>
說完,一腳將腳下那倒在地上的門踢開,向外走去,嘴里還嘟囔著:“這下把我害慘了,希望劍師大人不知道我參與過此事,還是趕快回帝都吧,將此事告知一下父親,讓他想想辦法?!?br/>
“林陽旭,林公子,這是準(zhǔn)備去哪啊?”
然而,就在林陽旭剛剛踏出客棧門口的那一刻,一道讓他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回蕩在他的耳邊。
林陽旭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頓時感覺身體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半晌,才僵硬地轉(zhuǎn)過頭看去。
一道身著白衣,背負(fù)著一柄紫色長劍的人影正靜靜地站在客棧街道的另一側(cè),一雙星眸正帶著似笑非笑地神色,就這么看著他。
“劍......劍師大人,您......您怎么來了?”林陽旭看到這張熟悉的臉龐,頓時感覺舌頭都有些打結(jié),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
“今天,我不是王朝劍師,而是劍谷傳人,至于我為何到此,林公子難道不清楚嗎?”韓仟面帶笑意地說道,但語氣之間,卻是沒有絲毫溫度。
林陽旭聽到這話,頓時額頭之上冷汗直冒,他賠笑道:“劍師大人,您說笑了,在下哪里會知道您為何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