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萬的大軍拖著緩慢疲憊的步伐回到皇城,一路上沙塵滾滾,風(fēng)餐露宿,每個人臉上都是愁眉苦臉的。
威武皇收了風(fēng)寒,內(nèi)心深處無法對敗仗的釋懷,不顧皇后的勸阻,回來后大飲特飲,終于沉重地倒在了床上。
葉玫看到威武皇時,他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衰老的男人,原本黑色的頭發(fā)長了很多白發(fā),背佝僂起來,身上還看到臃腫的地方,那是凍傷。
葉玫把碳火放到殿里,回春時節(jié)并不是很冷,只是皇上病情答復(fù)要求置碳火,他還發(fā)著燒,在旁人面前撐著坐了起來,強(qiáng)撐著清明。
“都快一個月了,皇上的病怎么還沒有好?”一個侍女小聲地跟旁邊站著的侍女說。
“別說話,你剛調(diào)來,不要命了?”旁邊的侍女說。
“怕什么,小玫子不是進(jìn)去了,又聽不到?!?br/>
“記住規(guī)矩,犯錯了姐姐也保不住你。”
“你說小玫子會不會步……”
“閉嘴?!?br/>
……
“你過來扶朕起來?!蓖浠蕦θ~玫招了招手,聲音是生病的沙啞,帶著帝皇的威嚴(yán)。
“是的,皇上。”葉玫走過去,把皇上扶了起來,他吃力地坐在床頭看著邊邊上,看著窗口透入的陽光說。
“朕離開皇朝出去討伐敵國時,太陽都沒有出來呢!想不到,朕滿懷信心帶著三十萬大軍對敵,竟折了半數(shù)人馬,咳咳……”
“皇上是真龍?zhí)熳樱@次出征只是天公不作美?!比~玫半端在床邊說。
“這場大雪折損我皓月皇朝十幾萬好男兒?。。。 蓖浠视昧Π咽衷以诹舜采?。
葉玫把頭低下,聽著威武皇繼續(xù)說。
“要是再給朕出征一次必定親手拿下敵國將領(lǐng)首蔻,咳咳咳…朕要再出征討伐敵國,讓敵國知道皓月皇朝大好兒郎本事,讓他們聞風(fēng)喪膽,咳咳咳……”威武皇說到激動處劇烈咳嗽起來。
“皇上英明?!比~玫恭敬地說,在她之前有個侍女委婉提出讓皇上保重身體被拉出去后,葉玫就不提這個話題。
“朕…,咳,朕一定…咳咳…拿下,拿下敵國?!蓖浠蔬@句話說得斷斷續(xù)續(xù)地自己躺下了床,葉玫恭敬地退了下去。
侍女們見葉玫毫發(fā)無損地出來,沒有說話,聽著里面?zhèn)鱽頂鄶嗬m(xù)續(xù)的咳嗽聲,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君王是英明的,同時也是有脾氣的,伴君如伴虎,生病中的君王更是開始變得敏感起來,病了一個多月,不是太醫(yī)無能,只是帝皇情緒反復(fù),又嗜酒,病是越來越重,病來如山倒,越到了這個時候,威武皇越是懷念從前,越是不承認(rèn)自己的脆弱就越逞強(qiáng),連照顧的人都不用。
葉玫看著著急的太子,悲傷的皇后,連明如公主都過來看望皇上。
見到明如公主時,葉玫是吃了一驚的,之前的明如公主看起來明媚活潑,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這次見到確是憔悴很多。
明如公主看到葉玫時笑了笑,她并沒有進(jìn)去看她的父皇,只是在邊邊看著,沒有說話,看了好一會才走的,沒有打擾到威武皇,走的時候把葉玫拉了出來。
“葉玫,對不起,我食言了,不能帶你出宮,你不會怪我吧?”明如公主說。
“公主說的什么話,能被公主記掛是葉玫的福氣,怎么會怪公主呢?”葉玫語氣平淡地說,公主用的是‘我’,沒有用公主的身份,是把她當(dāng)朋友來說的,葉玫也就沒有客套了。
“其實(shí)我那天有去找你。”明如公主說:“姐姐說你出不來了,犯了事,我要去御書房找你,求父皇釋免你的罪,后來我母妃出來了,我母妃知道吧?她是父皇的寵妃四妃之一的淑妃,她讓我不要去,她死死地抱著我不讓我去,她哭了,她跟姐姐一樣說父皇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父皇了,他不愛我了?!?br/>
明如公主回憶著,兩滴眼淚流了出來。
“我不信,曾經(jīng)那么愛我的父皇會不見了,我推開了她們跑了出來,沒有看到她們抱在一起哭泣的樣子,我知道她們哭了,可是我還是不相信,我跑到了御書房門口,多虧了以前父皇對我的寵愛,只有我去的地方都不用稟報,我有直接沖進(jìn)去的權(quán)利,像今天一樣不用稟報的權(quán)利,我在御書房門口聽到了我最疼愛的父皇把我許配到外塞附屬國當(dāng)皇后的諭旨,等我十六歲我就要遠(yuǎn)行了,我將終身不得返回皓月皇朝的國土?!?br/>
“哈哈哈……”明如公主笑著笑著眼淚就得更快了,她還壓抑著笑聲:“我連推開門當(dāng)面問個明白的勇氣都沒有,可笑的是我還享有當(dāng)初父皇寵愛我許下的種種特權(quán)?!?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