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偌幾乎是被人扣著手臂拎起來,她的呼吸也跟著往上一提,卡在了嗓子眼,低呼出聲,人已經(jīng)在更衣室里了。
來人反手帶上了門,啪嗒一聲,反鎖了。
江偌被人從后貼著背脊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是誰,她嚇了一跳,本能的想叫出聲,硬是閉緊嘴巴忍住了。
供貴賓單獨使用的更衣室,設(shè)施俱全,面積較大,亮著燈卻空無一人。
陸淮深就站在她面前,反鎖了門之后,骨節(jié)分明的長指隨意的搭在門把手上,近距離的低頭瞧著她,目光極深,微瞇著眼審度著她。
江偌半路被截,心里惱怒,抬頭面無表情看向他,他不說話,她也的不出聲。
王昭想跟江偌說話,轉(zhuǎn)了個角,不過幾秒鐘的功夫,她一回頭,影子都每一個,她趕緊往回走了幾步,看向來時長長的走廊,剛走過去幾人遠去的身影和談笑聲還在,唯獨不見江偌。
她心里發(fā)毛,想到以前看的僵尸連續(xù)劇里,主角在日本和風溫泉酒店見鬼……
王昭捂著臉,毛著嗓子喊了聲:“江偌?”
啊啊啊,人呢?
江偌聽見自己的名字,伸手就要去開門,陸淮深并未阻止,只在她耳畔低聲提醒:“想讓你同事知道?”
他聲線本就低沉,刻意放低放輕聲音,會減少常有的嚴肅和冷感,多了幾分莫名溫柔。
江偌覺得自己大腦還沒做出準確的選擇,手已經(jīng)軟下來了。
她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和陸淮深的關(guān)系,這是一層原因。另一層是否是因為他難得柔和的語氣,讓她覺得詫異。
江偌真是受夠他的陰晴不定,也厭倦每次都要違背心意對他笑得一臉虛假。
她抱著手擺出防御姿態(tài),眉眼冷清地望著他,“那你現(xiàn)在幾個意思?想跟你老婆玩地下情?”
她其實還想笑來著,但是笑不出來,于是從始至終一副排斥他的神色。
歷經(jīng)的事越多,她越難對他曲意逢迎。
“你跟鐘慎剛才在說什么?”陸淮深不答反問,視線掃過她抱在胸前的雙臂,藏青色的絲質(zhì)睡袍,寬大袖子下露出一條纖細白嫩的小臂。
因為要來泡湯,江偌卸了妝,臉上本色肌膚比粉底更白皙,加上皮膚沒什么瑕疵,雙頰泛著好看的粉色,燈光又將所有色彩都放大,白的更白粉的更粉,一片干凈綺麗。
她答:“跟商業(yè)機密無關(guān)。”
“那跟什么有關(guān)?”陸淮深不悅皺眉,“私人?”
“嗯?!苯歼€是盈盈一笑:“既然是私人,你就別過問了。”
“我如果就是要過問呢?”陸淮深輕描淡寫反問,語氣不重,聲線也平和,但就是有種渾然天成的威懾氣勢。
江偌被他的膝蓋抵住,西褲布料微硬,而她的睡袍質(zhì)地柔軟,隔著薄薄一層,他的存在感極強。
江偌恍然發(fā)覺陸淮深竟然跟她調(diào)情,一股羞怒直沖她大腦。
她想也不想,直接點破:“你沒資格。我跟你事到如今,還有必要玩男女之間你來我往那一套?別當所有事不存在,你不是一直想跟我撇清關(guān)系么,請你保持距離,免得再撕破臉的時候又……”
陸淮深臉色不好看,額角青筋隱隱作動,“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