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婆在看見周長生的須臾,貌似也頗感意外。
那依然窈窕的身姿怔了怔后,老神婆甩著手帕,扭著楊柳腰肢,到楊巡捕跟前;“楊爺,是誰惹您生氣了呀?”
“你是?……”楊巡捕斜眼,瞅著老神婆。
這個楊巡捕,是新來的巡捕,據(jù)說是從寶慶城巡捕局貶到洪橋鎮(zhèn)來的,上任的時間還不到三個月。
由于來洪橋鎮(zhèn)干巡捕的時間還不長,因此,這里很多人,他都不怎么認(rèn)識。
在楊巡捕來頂替這個缺位之前,是一個姓劉的巡捕。
這個姓劉的巡捕還比較年青,三個月前的一天夜里,他喝多了,醉醺醺的回警務(wù)室,結(jié)果,過洪橋(古橋)的時候,從上面跌下邵水河,活活淹死了。
之后,洪橋鎮(zhèn)巡捕所沒再派巡捕過來,而是由寶慶城空降的楊巡捕來頂這個空缺。
倒也不是洪橋鎮(zhèn)巡捕所不想派人來,而是根本沒有誰愿意來。
一調(diào)哪個巡捕來管這條街,這個巡捕就會立馬辭職走人。
為什么?
因為這個崗位太邪門了,被內(nèi)部稱為“鬼缺”。
在這個淹死的劉巡捕之前,這條街上先后上任了四個巡捕,但都很悲慘,不是橫死,就是神秘失蹤。
因此,洪橋鎮(zhèn)這條街上的巡捕崗位,成了一個談虎色變的鬼缺,沒人敢來做。
而這個楊巡捕,也是在這種情況下,從寶慶城調(diào)到這里來,來接替這個位置。
據(jù)說,這個楊巡捕之所以會被派到這個鬼缺來,是因為跟局里面的領(lǐng)導(dǎo)鬧齟齬。
也就是說,他是被發(fā)配到這里來的。
自從這個胖乎乎的楊巡捕被派遣到這條街來頂替這個崗位之后,上洪橋的老百姓紛紛揣測,這個巡捕能活多久?兩個月還是四個月?
到時,又會是怎么個死法?
由此可見,這個鬼缺有多恐怖。
“嘻嘻,俺就是在周圍十里八鄉(xiāng)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張神婆?!睆埳衿庞檬峙裂谥欤瑡傻蔚蔚目粗鴹钛膊?。
“張神婆?——咦,老子好像是聽說過?!睏钛膊稉狭藫隙?,若有所思,然后,又用警棍頂了頂腦袋上的平蓋帽。
“對了。”楊巡捕疑惑的看著張神婆;“聽說您不但會驅(qū)鬼除邪,還會堪輿風(fēng)水秘術(shù),而且,還能掐會算,不知道是否當(dāng)真。”
“嘻嘻,俺的巡捕老爺,您說呢,要不,俺怎么會知道您姓楊?”
“您的意思是我姓什么是您掐算出來的……張神婆,那您算算,我現(xiàn)在多大歲數(shù)了?”
“嘻嘻?!睆埳衿牌似种?,然后,她對楊巡捕伸出四根手指頭;“不多不少,正好這個數(shù)?!?br/>
“呃……”楊巡捕一陣愕然。
因為,張神婆說得沒錯,他的年齡今年確實正好是四十歲。
“嘻嘻,楊巡捕,您說俺張神婆算對了沒有?”張神婆嘻嘻笑道。
“沒錯,沒錯?!睏钛膊督舆B點頭。
然后,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張神婆。
不過,很快,他又是將信將疑了。
“呵呵,張神婆,那您再算一算,我是怎么到洪橋鎮(zhèn)來頂這個缺的?”楊巡捕問張神婆。
“嘻嘻。”張神婆伸出纖手,掐了掐指,然后,附在神秘的楊巡捕耳畔,輕聲道;“楊巡捕到這里來頂這個缺,即不是被上司責(zé)罰,也不是被同事排擠,而是……”
接著,張神婆對著楊巡捕的耳畔,將聲音壓得更低。
“啊……”楊巡捕聽完后,更是匪夷所思。
然后,他頗為震驚的看著張神婆。
“嘻嘻?!睆埳衿诺灰恍?,將手中手帕朝楊巡捕輕輕一甩,道;“楊巡捕,我孫女現(xiàn)在能走了嗎?”
“可以,可以?!睏钛膊哆B連點頭。
“那這位小伙子呢?”張神婆指著周長生。
“他?也可以,也可以?!睏钛膊囤s緊點頭。
“嘻嘻,細(xì)妹,還有你,還愣著干嘛,咱們走吧?!睆埳衿艑π∩衿藕椭荛L生道。
“長生哥,咱們走吧?!毙∩衿乓怖死荛L生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