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xiàn)在他都還在心里后怕一件事。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到一步,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
就在這時,病房里傳來一聲驚叫。
季正霆面上一凜,和陸晴對視一眼,迅速的朝病房門口走去,推開病房的門。
宋傾城從病床上驚坐起來,整個人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狀態(tài),聽到門被推開,她看過去,看到季正霆就站在門口。
她像是一只驚弓之鳥看到安全的棲息之地一樣,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鞋子都沒有穿,直奔他而來。
季正霆沒想到病房里會沒有人,見她走過來,也大步流星的迎上去,伸手將她攬進懷里。
宋傾城像個只有被驚嚇過度的木頭人,此時此刻,只有驚嚇的情緒。只有這樣被他摟在懷里,她才能能感覺到片刻的安全。
季正霆大手扶著她的長發(fā),希望能安撫她。另一手從她背上移下去,去握她的手,卻觸到一片黏濕,他抬手一看,竟然是血。
季正霆緊張的查看她的手,以及她身上,后來發(fā)現(xiàn)是她打吊針的手,因為剛才過來,針頭被拔下來了。
“乖,你的手在流血,我們先回床上去?!奔菊獙⑺龔膽牙镙p輕移出來,語氣中帶著哄。
宋傾城依舊是沒什么太大反應(yīng)。
季正霆見她又沒穿鞋,接著將她抱起來送回床上。但是宋傾城又不肯松開他。
“我不會走,會一直在這里?!奔菊f話。
宋傾城只是定著他看,一句話都不說,手也不肯松開,似乎是不相信他的話。
“這長夜漫漫的,要不你上去陪她睡會,不然我擔(dān)心她不見得能睡好。”陸晴在旁適時的說道。
反正這張床兩米寬,足夠兩個人睡了。
季正霆也看著懷里耍賴的女人,真拿她沒辦法,只好脫了鞋子上床。好在剛才管家派人送來了干凈衣服,不然他這會還穿著濕衣服陪她睡。
季正霆上床,宋傾城就那么趴在他胸口,也不說話,也不睡覺,就那么呆滯的趴著。
陸晴給她流血的處理了一下,又換了另一只針。
宋傾城的其它體征都還算正常,現(xiàn)在唯獨就是受驚過度,還有一個驗血的單子還沒出來。
“就這一瓶水,看好了,我先去看看她驗血的報告有沒有出來?!?br/>
“出來馬上聯(lián)系我。”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标懬缭谒缟吓牧藘上拢缓箅x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覺得病房里的燈會不會有點太亮了?
“要把你們的燈關(guān)暗點嗎?”陸晴好心問他。
季正霆看了眼懷里的女人,她睡覺好像不習(xí)慣太亮,于是她給陸晴回了兩個字,“謝謝!”
陸晴笑了一下,隨手將病房里的燈調(diào)暗,唯獨留了一盞床上面的燈,方便他可以照看針?biāo)€有多少,帶上病房門的時候,告訴他,“床頭的開關(guān)可以調(diào)節(jié)光線。”
季正霆瞥了眼床頭那些開關(guān),然后對她頷首表示知道了。
人走了,燈暗了,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了安靜。靜到可以聽到彼此呼吸的聲音。
季正霆大手落在她后腦勺上,順著她的秀發(fā)撫了撫。她還是沒什么反應(yīng),也不知道睡了沒有。
“傾城……”季正霆輕輕喚她一聲。
宋傾城像是什么都聽不到一樣,什么情緒都找不到,腦子里像空殼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