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的是不是小車?”宋學勤對車感興趣。
“對,是小車,拉貨的大卡車俺見過,這個小車俺還是第一次見。比卡車矮半截,短半截。好像只能坐人,拉不成貨。”
“就是專用來坐人的?!彼螌W勤問,“看見坐了幾個人?”
“太遠,看不清,再說樹啦草啦老擋,車都是見一會兒不見一會兒。不過,后面老遠好像還有車跟著,俺急著往北坡跑,沒等著看。”
竄地鼠說的,正是吉野帶陳亦秋回來的那會兒。
谷成看看表:“不早了,饅頭山的情況已基本清楚,我們回。有好多要說的事回去再說。一路上還是警惕著走,盡量不多說話。蘇淇,麻煩你繼續(xù)當好雷達?!?br/> 這一路,他們遇到幾撥鬼子,每撥兩、三個,有的往山上爬,有的往溝里去。
幾人覺得很奇怪:往常也總能察覺搜山的鬼子,一般都是直往前走。今天的鬼子好像很有目的,像是在尋找什么。
幾人更加小心,離鬼子遠遠的繞。
天擦黑,谷成幾人緊趕慢趕,才繞回勺子山,走到有溶洞的地方,蘇淇突然說:“今天很反常,好像鬼子多多了?!?br/> 幾人看想向蘇淇。蘇淇接著道:“勺子山頂有鬼子,咱們前面,通往鋸齒山的溝里好像也有?!?br/> 不敢大意,谷成讓蘇淇往勺子山山坡爬點,看能不能把山上和溝里的情況再弄清楚些:“小心隱蔽著走,這個地方山上的鬼子發(fā)現(xiàn)不了,灌木比較密,只要不把枝條晃得很厲害。但溝里萬一有鬼子,空檔的地方可能看到點影子?!?br/> 蘇淇答應一聲悄悄往坡上走,過二十多分鐘,蘇淇回來了:“咱們頭頂偏西,山頭上有兩個,前面一千多米的溝里也有兩、三個,正好是我們今早從一號藏洞穿到勺子山大約五百米的地方。”
谷成思考片刻,道:“不好,一號藏洞很可能被發(fā)現(xiàn),鬼子守株待兔等我們回去。”
“不可能吧?”宋學勤臉上寫滿了焦慮,“咱們洞里有人,如果被他們殺了,他們以為洞清楚干凈,怎么知道還有人在外面?要么,要么捉了活的,說出來還有人晚上回洞?”
蘇淇一臉責怪:“你怎么說話呢!有申大哥在,昨晚還布了陣,鬼子那么容易把我們的人殺了逮了?。 ?br/> 宋學勤說:“我這是推理,還沒推完。如果申大哥他們跑了,鬼子在里面吃了虧,一定會下勁追。窩這兒守著是啥意思?”
“啥意思?推理還問別人。”蘇淇想聽他推了什么理,結果白聽了,有些氣惱。
宋學勤說:“這意思就是說一號藏洞并沒有被發(fā)現(xiàn),而是鬼子改變了策略,變搜索為潛伏了。對面鋸齒山一定也有他們的點?!?br/> 谷成一聽,贊揚道:“學勤說得有道理。鬼子人不多,改找兔子為等兔子了,以逸待勞。不過這樣一來,今晚我們不能回一號藏洞了。走,下溶洞,這里以后是我們的二號藏洞?!?br/> 多虧聽了谷成的話,不然一號藏洞的人危險大了。
鬼子搜山并不是每天一條路線,而是在頭天的線路上向左或右移動幾百多米。
今天,半個分隊的鬼子一早從一號藏洞南面檢查了張景泰最早養(yǎng)傷的大廳,未發(fā)現(xiàn)再有人來的痕跡。草草看了一遍,分兩路翻越鋸齒山,向勺子山搜索。
一隊鬼子下山的路,正好離一號藏洞北洞口不遠,洞口雖然是條狹縫,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鬼子并沒有把它和南面的洞口聯(lián)系起來,但隊員們進出留下不少痕跡:散落的草、葛藤葉、拋棄的河石等。鬼子很容易就辨別出洞口近來有人頻繁進出,開槍把另一撥鬼子叫來,進洞搜查。
好在谷成推理在先,申月華又十分信服谷成,把洞內清理了一遍,該藏的全部藏起來。賀慶生和張景泰做昨晚沒做完的事時,申月華讓張翠麗什么也不干,專門在“七室”蹲守。所謂“七室”,是昨晚布陣時根據一號藏洞內洞中有側洞的狀況,陳川林在他畫的圖上,按秩序對幾個側洞編了號,以方便大家把東西往哪兒放。
“七室”是接近北出口的側洞。
陳川林本來要去小溪洗藥草,申月華不讓去,說先把可以做毒藥的珊瑚櫻葉子搗汁裝起來,鬧不好今天會用上。
臨近上午十點,張翠麗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三室”——隊員們吃飯睡覺的地方,對正在給張景泰講射箭要領的申月華說:“鬼子進洞了,聽動靜怕有上十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