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后洞鉆出去,已經(jīng)快中午了。幾人坐下休息的時候,邊撕吃野豬肉邊聊。
陳川林說:“谷隊長說過,這個洞既能藏身,又可以作為消滅鬼子的天然場所,把鬼子引進來,關門打狗。剛才一看,真是好主意?!?br/> 說著拿出筆和紙畫起來。
除蘇淇、張翠麗和賀慶生,其他隊員記憶方面各有竅門,雖然有火把照著,昏暗的環(huán)境不可能一眼看清全貌,但他們經(jīng)過一趟走下來,洞內(nèi)的排列走向基本印在腦子里。
陳川林的情景記憶更勝一籌。只見他要畫的情景似在眼前,落筆沒有一點停滯,刷、刷、刷,不到五分鐘,一幅一號藏洞完整的平面圖呈現(xiàn)在紙上,不僅與山洞比例吻合,關鍵處的石塊、凸凹、坡形都十分逼真??吹锰K淇、張翠麗兩個姑娘“嘖、嘖”地直咂嘴。
賀慶生拿過圖,癡癡地捧在手上看了許久,惹得張翠麗很惱火:“我說你個瞎整,讓大伙兒都看看唄,一個人獨占?。 ?br/> “不是~我是~”賀慶生頭都沒抬,嘴里咕嚕著含糊不清的詞語。
申月華拽拽張翠麗:“別管他,瞎整一發(fā)呆就有戲。”
果然,發(fā)了陣呆的賀慶生終于把頭抬起來,手在圖上指指戳戳,說出一番話來,讓所以人都興奮異常。
賀慶生不愧是制作天才。
他把一號藏洞的圖仔細研究一遍,腦海里出現(xiàn)了完整的布局:哪兒用竹簽,哪兒用繩扣,哪兒用大石頭,哪兒守人,守什么人……把個六百米的山洞設計成處處兇險的奪命洞,具體且可行。
申月華高興地拍拍賀慶生腦袋:“我說瞎整一發(fā)呆就有戲吧?真有老弟的!這樣,咱們今天改變計劃,下午全體收集材料往洞里運,瞎整兄弟找個幫手,進洞搞你的去?!?br/> 賀慶生搖搖頭:“黑燈瞎火的,松枝又點不了多長時間,干不了。我說呀,你還去打頭野豬回來,咱們需要很多燈油。我呢,在洞邊上做東西,鍋啦燈碗了什么的,幾個哥哥姐姐們聽我吩咐,需要什么找來什么。可不可以?”
谷成立即接口:“當然行啦。這樣,我這個副隊長越權,任命你為一號藏洞布陣總指揮,全權指揮布陣事宜?!?br/> 融入角色的肖凡異常興奮:殺此地鬼子駐軍的行動就在眼前。
有這伙異常能力的人幫助,完成任務不是沒有一點希望!
陳川林說:“舉雙手贊成!”說畢看向張景泰:“小張傷口還沒恢復好,不宜多活動,最好在洞口待著,給小賀打打下手?!?br/> “這樣好這樣好,”申月華說,“不過瞎整你也不能瞎指揮,野豬那么好碰,說打就能打的?。俊?br/> 張翠麗笑:“也有申哥憋屈的時候?”
“我又不是神,憋屈的時候多啦。早知道把昨天野豬油都刮下來?!?br/> “沒事兒,我跟你去,野豬就是離咱幾千米也找得到?!?br/> 申月華眼睛一亮:“對呀,我怎么沒想到還有這么個寶貝疙瘩呢?”
說走就走,申月華拿起弓箭和張翠麗奔山溝而去,其余人從賀慶生那兒領了任務,也各自去忙去了。
賀慶生見眾人四散而去,對張景泰說:“張哥先在這待會兒,麻煩你的時候叫你?!?br/> 張景泰趕這一路,的確傷口還隱隱作痛,在山洞的時候,好幾次他都想躺到地下歇歇,看到大伙兒熱情高漲,自己不能拖后腿,硬是咬牙忍著。
聽賀慶生這么說,感動得點點頭,找了個視野開闊的地方躺下來。
出洞不遠是山澗,山澗一條小溪靜靜流淌著。
賀慶生走到溪邊,眼睛一直盯著溪邊的石頭打轉(zhuǎn),最后,他停留在一塊兒比洗臉盆大一圈的石頭邊,用手比劃比劃,滿意地取下包,拿出工具鑿起起石頭來。
鑿了一會兒,他歪頭想想,又放下工具,重新在溪邊轉(zhuǎn)悠,一會兒彎腰撿塊碗大的石頭扔在剛才的大石頭旁,半個小時后,幾十塊大小差不多的石頭散亂在大石附近。他這才坐下來,滾過一塊小石頭鑿起來。
不一會兒,一只石碗的雛形出現(xiàn)在他手上。
他準備做二、三十個石碗,八個,給大家吃飯用,其它的當燈碗。大石頭準備做個鍋,吃飯嘛,沒鍋怎么行?但頭痛的是要做的東西太多,三、五天都不一定干得完。
賀慶生有點完美主義傾向,腦子里規(guī)劃好的事,不馬上完成心里不舒服。
再說申月華和張翠麗倆人。他們沿溝壑走了幾百米,沒發(fā)現(xiàn)野豬,麂子和野兔倒發(fā)現(xiàn)不少。再往前走,張翠麗突然緊張起來:“千米外有鬼子!”
申月華拉著她跑到山邊躲起來:“再聞聞,往哪個方向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