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麗一句話又把他們拉回來。三人臉上像天氣變化,一下晴轉(zhuǎn)陰。
好大一陣,三人只顧吃挎包里的干糧,沒人說話,只聽“咔哧咔哧”的咀嚼聲。
后來,還是申月華打破沉默:“你說你拉了素素,她沒跟你跑,應(yīng)該是從這邊跑了。”
“不知道。當(dāng)時不知咋的,我突然非常害怕,拽她一把后,我就趕緊跑到你們那邊了?!?br/> “也許她往另一邊跑了呢。只要沒死就有希望?!鄙暝氯A說,“好了,咱不猜了。休息一會兒起來去找過夜的地方。明天爭取找到他們。對了,記得你說過,你跑的時候聽誰喊了聲‘快逃’?”
“張景泰啊。他一個人走在我和素素姐前面不幾步?!?br/> “哎喲,看我這記性!張景泰,是了,明天我們找的三個人:宋學(xué)勤、張景泰、素素?!?br/> 歇了一陣,申月華帶著倆人圍著被張景泰命名為“勺子”的山轉(zhuǎn)了幾個小時,遇到兩組搜山的鬼子,他們連躲帶找人,倉促之下,沒有發(fā)現(xiàn)隊友的任何蛛絲馬跡。
天快黑了,才找到蘇淇看見的那棵老松樹下的山洞。
進(jìn)洞后,為了讓兩個小弟妹安生睡覺,申月華一夜未合眼,砍了根粗大的樹棍在洞口守夜。天亮,賀慶生和張翠麗醒來,他才昏沉沉地睡下。
幾乎就在蘇淇聽到申月華鼾聲的同時,坐在洞口守護(hù)隊長的張翠麗也嗅到谷成他們的氣息。
她沒有像前天聞到鬼子的氣息反應(yīng)強(qiáng)烈,而是帶著幾分安定。
她第一感覺是安全。
再仔細(xì)嗅嗅,氣息中有一絲令她放心的味道:“宋學(xué)勤,一定有他。其他好像有四個人以上,他們是誰呢?”
不管是誰,她并沒有慌張。鬼子帶油煙的味道她記的太清楚了。
油味兒她已然鬧清楚了:申月華撿來的那桿槍就散發(fā)著這種味道。賀慶生告訴她槍管需要擦,而且需要用機(jī)油擦,不然會生銹。嗅到的油味兒就是機(jī)油味兒;至于煙味兒,她和申月華、賀慶生都推測鬼子里有人抽煙。
而現(xiàn)在嗅到的氣味中,沒有這兩種味道。
之所以斷定有宋學(xué)勤,是因為宋學(xué)勤的頭油味重并且有種說不清楚的獨特味道。
判斷是這么判斷,她卻不敢做主有什么行動,萬一有意外情況呢?賀慶生不在,她本不想打擾申月華,知道三人中他最辛苦,應(yīng)該讓他好好睡一覺,可昨天找了一天的隊友終于出現(xiàn),她不能不告訴他。
申月華睡眼惺忪地聽張翠麗說明情況,立刻來了精神。他讓張翠麗到洞外樹叢里躲起來,自己帶上鏈球往張翠麗指的方向悄悄摸去。
這邊,谷成讓其他人原地待著,自己帶蘇淇隱蔽著朝鼾聲處走。
走出不到一百米,蘇淇說鼾聲沒有了。
谷成拽著蘇淇迅速跑到一塊巖石后面,從巖石旁的山坡爬上去:“你從那邊看看?!惫瘸芍钢笌r石的邊緣對蘇淇說。
蘇淇扒著巖石探出頭,這里樹叢并不茂密,能看出三百多米的距離。
不一會兒,蘇淇看見從松樹的方向走出一個人來,那人利用樹木草叢,隱蔽著身體迎面而來,行動矯健迅速。
蘇淇的遠(yuǎn)視能力相當(dāng)于八倍的望遠(yuǎn)鏡,這點距離她可以把人看得一清二楚。那人身形略顯粗壯,中等個,似乎有些熟悉。讓蘇淇興奮的是他左肩上那枚紫色月牙徽標(biāo),這是華東隊的標(biāo)記。
“自己人!華東的,好像見過。”蘇淇幾乎喊起來。
兩天來大家習(xí)慣于輕言細(xì)語地說話,生怕驚動鬼子,蘇淇突然放開嗓門,嚇得谷成渾身一哆嗦,他趕緊向蘇淇擺擺手:“小心點,先別暴露?!?br/> 蘇淇這一嗓子,三百米外的申月華沒聽見,五百米外的張翠麗聽見了。
她正趴在石塊邊上用鼻子、耳朵探查,聽見女人的說話聲,雖聽不清說什么,但語調(diào)中明顯帶著興奮和歡快,讓她瞬間感知是隊友無疑。
她手腳并用,從地上爬起來,大喊著追向申月華:“大哥,大哥,咱們的人,是咱們的人!”
蘇淇耳朵比張翠麗靈敏三、四成,她不僅聽清對面喊什么,連喊叫的人是誰都聽出來了:“行了快別躲了,是雞西那個小丫頭,張翠麗。”說著也不顧谷成有什么反應(yīng),自己一躍身向前跑去。
兩年前第二屆異能人競技時,她和張翠麗同組比賽,彼此相處不錯,以姐妹相稱,以此,她對張翠麗的聲音十分熟悉。
四人相遇,甚是歡喜,都顧不得回答對方的問題,只是一個勁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