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活動,組委會為節(jié)省經(jīng)費,各區(qū)不設(shè)領(lǐng)帶,在參賽隊員中自行推舉隊長帶隊。
華南區(qū)推舉的是谷成。
所以一路上,隊員們都叫他谷隊長。
推舉谷成當然也是有目的的,別看這些參賽者個個身懷絕技,但大部分其實連裝備、路費都出不起。
雖然協(xié)會出人意料地給大家發(fā)了一筆參賽費,但誰都知道,活動的前前后后不知道會遇到什么情況,資金越充足當然越好。
谷成當隊長,他家出點贊助自然不成問題。再說谷成本人的實力也完全有資格當這個隊長。
陳川林忙活了一陣,把張景泰的傷口處理好。張景泰也不知什么時候幽幽醒過去來。他虛弱地睜開眼睛,臉上的表情痛苦中帶著驚懼。
蘇淇首先發(fā)現(xiàn)張景泰醒了。她推了推看似救治傷員有經(jīng)驗的陳川林,用手指指虛弱的張景泰。陳川林趕緊從身上取下軍用水壺,給張景泰喂了幾口水。又讓谷成搭把手把他抬著靠樹干坐起來。
喝了水的張景泰雖然還是異常虛弱,但能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話了。他弄清了眾人的身份后,向他們講述了華西隊員進山后的遭遇。
華西區(qū)的隊員比谷成他們早到隆興一天。根據(jù)組委會發(fā)給他們的地圖,到隆興鎮(zhèn)補充了一些吃用,就往目的地——隆興西北方向一個叫茅坪的地方出發(fā)。
從地圖上看,茅坪地處深山老林,距隆興鎮(zhèn)五十多公里。
他們本可以雇輛驢車前往,但不知為什么,只要聽說是去茅坪,租車人頭搖的像撥浪鼓,咋說都沒人肯去。也有人說他們可以連驢帶車買了自己去,租借加人趕車送是絕對不行的。
幾人商量了一番,覺得協(xié)會這次雖然大方的有點邪門,為每個參賽隊員發(fā)了20枚銀圓,這些錢可以買六、七百斤大米,買個驢車至多也就這個數(shù),八人湊起來,每人不到三枚。但一路乘換車加吃用,已花銷了些,賽事結(jié)束往回趕還需用度,有幾個隊員平時就有點拮據(jù),還想省些錢帶回家。
最主要的是,他們有富裕的時間。
10號開賽,這天才七號,五十多公里的路程,即使山路行走不便,彎道又增加不少實際距離,但不出意外,至多一天半趕到不成問題。于是,他們決定步行。
八人中,西北記憶王劉列環(huán)作為隊長領(lǐng)隊。一路上,大家七嘴八舌,說這一路鬼子多,要多加小心。劉列環(huán)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回應道:
“我們又不是軍人,手無寸鐵。再說啦,協(xié)會開的證明不是在隆興鎮(zhèn)起作用了嗎?鬼子問明情況就放行了。我們這一路進山,深山老林的,鬼子應該越來越少,沒事他們跑那兒干啥,誰還攔我們?我們快些趕到比賽場地,熟悉熟悉地形和物體,爭取拿個團體第一?!?br/> 眾人聽了覺得有道理,便放了些心。話題轉(zhuǎn)到這次競賽上。善記憶地形走迷宮的王沿力說:
“組委會肯定又象以前那樣,搭建迷宮,這次是山里,會利用草木石頭布置迷障,選個陰天沒太陽的天氣比賽。到茅坪趁有時間把方圓的地方都探遍,他迷宮布置得再巧,我都能閉著眼睛走?!闭f著開心地笑起走來。
王沿力在這支隊伍中年齡最長,眼見是近三十的人了,癡迷于把他的特長練得更強,一直沒有談對象。這次出發(fā)前不久,才被父母包辦了一個未婚妻,并嚴令他九月底前必須趕回去舉行婚禮。
“你就閉著眼睛走吧,一直走到婚床上去。”一塊從青海玉樹來的同鄉(xiāng)索向遠笑著調(diào)侃他。
眾人聽了皆哈哈大笑。
張景泰這一路腦子里總轉(zhuǎn)著一個疑問,這個疑問自打租車租不到就產(chǎn)生了。當時有人問出租人為何不愿跑這趟,出租人似諱莫如深,幾人不是用路途太遠,就是沒空搪塞他們。張景泰想出租人做的就是出租生意,不存在路途遠近或者沒空的問題,何況五十多公里,來回稍趕緊點就一天的時間,他們的理由說不過去。這時忍不住向隊友們提出了這個疑問。
有人說可能深山野獸多,怕一個人回來不安全;有人說可能真如他們找的理由那樣,原因在于往山里跑不劃算。
張景泰搖搖頭:“恐怕有其它有原因,這一路另有他們不敢提及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