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族鼠為工程術(shù)士巴勒昆特.馬茲奎克呈上食物,之所以如此小心謹慎,是因為工程術(shù)士巴勒昆特的心情很不好,一個不小心送餐的鼠人自己就會變成工程術(shù)士嘴里的食物。
巴勒昆特的雙眼緊閉,正聚精會神地在腦中考慮接下來應該怎么辦,完全沒有注意到已經(jīng)走到自己身邊來的氏族鼠。
地下城的鼠人部隊損失很大,雖然仍有兩個爪團大約六千多個氏族鼠的龐大軍隊規(guī)模,但這些氏族鼠的士氣低下,不堪再戰(zhàn)。
并且阿爾佳利斯下水道里通往地下城的道路都被封死了,斯卡文的部隊無法利用便捷的地下通道,和遍布全城的下水道達到出其不意的偷襲效果。
該死的矮子玩意!巴勒昆特在心中怒罵矮人,封閉下水道的手法他很熟悉,是矮人的手筆,這些矮子與斯卡文鼠人作戰(zhàn)的時間之長,需要用世紀來計量。
鼠人知道怎樣才能殺死矮人,矮人也知道怎樣才能限制斯卡文鼠人,所以阿爾佳利斯的下水道被封死,一定是矮人在搗亂。
說到矮人,巴勒昆特就想起了矮人的另一個宿敵,綠皮!他們正在自己的頭上戰(zhàn)斗呢。
地上的戰(zhàn)斗打得很激烈,但人類玩意很頑強,即便綠皮的軍隊規(guī)模很龐大,卻一直無法突破城墻。
也許我們可以幫幫他們?巴勒昆特思考斯卡文鼠人與綠皮有沒有達成合作的可能。
綠皮與鼠人合作并不是什么新鮮事,因為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矮人。
在過去,矮人還沒有如此衰弱的年代,為了攻陷群山中那些堅固的矮人要塞,綠皮與斯卡文鼠人有過許多次合作。
綠皮從地上攻擊要塞城門、城墻,斯卡文鼠人從地底攻擊矮人的寶庫、糧倉,如此一來腹背受敵的矮人絕對沒有任何勝利的可能。
當然這種聯(lián)盟關(guān)系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是用來背棄的,在沒有了共同的敵人后,無論是渴望戰(zhàn)斗的綠皮還是貪心不足的斯卡文鼠人,都不會對自己所獲得的東西感到滿足。
“我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卑屠绽ヌ卦较朐接X得自己這個打算很精妙,一定能把阿爾佳利斯的人類玩意殺個精光。
這時送飯的氏族鼠剛剛把手里的食物放下,準備趕緊悄悄地離開,可興奮的巴勒昆特睜開了眼睛,嚇得氏族鼠散發(fā)出一陣陣恐懼的惡臭。
巴勒昆特討厭這種味道,就像哀傷和哭泣之于人類,恐懼的惡臭對于鼠人來說,意味著不好的事情,尤其是當一整支斯卡文鼠人軍隊都散發(fā)出這種味道,也就意味著距離戰(zhàn)敗不遠了。
這只氏族鼠又死了,不過與之前在這間房子里死去的氏族鼠相比,他的模樣還算完整,留了個全尸。
巴勒昆特殺死這只氏族鼠并不是為了發(fā)泄,而僅僅是討厭,所以用手臂上的勾爪武器顯然比動口撕咬更合適。
“刺客!艾辛家的刺客到哪兒去了?”
循著工程術(shù)士巴勒昆特的聲音,兩只在門外等候命令的氏族鼠走了進來,但顯然他們的身上也散發(fā)著令巴勒昆特討厭的惡臭。
……
綠皮的營地很大,將整個阿爾佳利斯城都圍了起來,畢竟要容納將近一萬個綠皮,不顯現(xiàn)在的綠皮營地顯得空蕩蕩的,畢竟這里只剩下六千多個綠皮了。
實際上綠皮并不會搭建營地,或者說他們與人類、矮人不一樣,搭建營地只是順手為之。
骨頭架子、破木頭、爛獸皮是綠皮營地里帳篷的主要材料,與其說是帳篷,不如說是牲畜圈欄,堆積如山的糞便讓人很難相信住在這里的是一群有智慧的類人生物。
“waagh!”
一群獸人小子正在滿是糞便的泥坑里打架,拳頭拼了老命似的往其他獸人的臉上招呼,鮮血與獠牙是最輕微的代價,被活活打死在獸人小子的角斗場并不罕見。
幾個心思敏捷的地精鉆進獸人的角斗場,在這一群獸人小子的隊伍里左右橫跳,小心躲閃著一下能把自己的腰給踹斷的獸人大腳丫子,撿拾糞土里的獸人獠牙。
牙齒是綠皮種族的貨幣,這些怪異的種族對于巨大的牙齒有著難以言說的喜愛,牙齒越大在綠皮的價值體系中就越值錢。
所以獸人小子那一嘴大獠牙就是綠皮種族的“大票子”,地精的那一嘴小牙就相當于綠皮的“零鈔”。
傳說蜥蜴人曾經(jīng)用一顆暴龍的牙齒雇傭綠皮作為雇傭軍,考慮到暴龍的巨大體型,那種牙齒在綠皮的價值體系中大概率等于“狗頭金”吧。
綠皮這個種族很神奇,他們即便牙齒全部被打掉,只要還有命在沒有死,牙齒就可以迅速長出來,而離開綠皮的牙齒在離開嘴巴后會快速腐爛。
如此看來綠皮的牙齒似乎天生適合當作貨幣,既不會因為太多而發(fā)生通貨膨脹,也不會因為稀缺而通貨緊縮,更不用考慮財源枯竭的問題,只要小子們無窮無盡,牙錢就是無窮無盡的。
“waaagh!”
軍閥老大烏魯克.碎牙一聲怒吼,想要把混亂的獸人角斗場給穩(wěn)定下來,但已經(jīng)打上頭的獸人小子哪里肯聽話,紛紛抄起拳頭繼續(xù)往其他小子的腦瓜子上招呼。
烏魯克發(fā)現(xiàn)自己的話沒起到作用,于是親自下場,跳進角斗場準備以理服人,一拳揍翻一個獸人小子,這的確是“以理服小子”,畢竟對于綠皮來說拳頭就是硬道理。
角斗場里最終只能有一個獸人能站著,那就是最大、最綠、最強的,很明顯軍閥老大烏魯克一直站到了最后。
“混蛋小子們在干什么?為什么不去找人類蝦米打架?”
烏魯克指著阿爾佳利斯的方向,質(zhì)問這些獸人小子為什么不向著人類蝦米的城墻發(fā)動進攻。
“蝦米有石頭墻,打架打不爽!不waaagh!”第一個獸人小子回答道:“俺尋思石頭墻不好,不waaagh,俺不去!”
“俺要當大只佬,俺們沒有大只佬,俺尋思俺能成大只佬!”
這個講話的獸人小子還挺有上進心,想要當大只佬。
“戈隆老大在石頭里面,在人類蝦米那邊,那是個大只佬,俺尋思俺們得打一架,整出個大只佬戰(zhàn)幫來?!边@個獸人小子的話聽上去還有幾分道理:
“小子可打不過大只佬!”
在河灘阻擊戰(zhàn)中,藍臉部落的大只佬戰(zhàn)幫全軍覆沒,連帶著戰(zhàn)幫老大戈隆都被殺死,變成了馬格努斯的馬仔。
所以當戈隆帶著一群獸人小子,與攻擊城墻的藍臉部落綠皮戰(zhàn)斗時,往日的大只佬余威仍在,不少綠皮直接掉頭就跑,逃跑的綠皮里面可有不少都是獸人小子。
“俺更大!俺更強!”是獸人大只佬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如此一來,作為大只佬戰(zhàn)幫老大的戈隆更是又大又強,即便是比起部落的軍閥老大烏魯克,碎牙來說,戈隆也相差不多。
“waaagh!俺要小子們立刻攻擊人類蝦米!”
烏魯克強行下達命令,讓手下綠皮跟著自己向阿爾佳利斯的城墻發(fā)動進攻:“拆了蝦米的石頭墻,打掉丫的蝦米腦袋,俺們走!打架!去waaa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