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啊,為了米爾米迪亞!”
焰陽騎士沖鋒時的樣子與游戲里一模一樣,即便只有六十個騎士但發(fā)出的聲勢像是能響徹天地,而最令人注目的是騎士們手上所拿的騎槍,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后,這些武器上閃耀著金色的光芒猶如火焰在燃燒。
與焰陽騎士一同而來的還有靈蜥騎手和戰(zhàn)豬小子,都是能夠高速移動的騎兵,一百多人的騎兵隊伍雖然人數(shù)不多,但在行動時聲勢浩大、無法掩蓋蹤跡。
工程術士巴勒昆特立刻下令調(diào)轉(zhuǎn)槍口,向這支成員復雜的騎兵隊伍開火,但這需要時間。
因為剛剛巴勒昆特為了殺死瘟疫僧維克奇可,采取了近乎是無差別射擊的方式,無論是村子里的人類還是進攻的氏族鼠部隊都死傷慘重,所以用來保護武器小組陣地的氏族鼠部隊看到同伴的悲慘下場,士氣極為低落。
靈蜥騎手座下騎的是巨角冷蜥,體型龐大、沖鋒威力驚人,一張巨口能夠毫無壓力地撕開所有肉體。
獸人戰(zhàn)豬小子騎著的戰(zhàn)豬雖然體型相比較于其他坐騎不夠高大,但只要對野豬這種生物有所了解的人都會明白,這種動物的身軀里蘊含著怎樣的力量,尤其是那一對猶如利劍的巨大獠牙,可以刺穿任何沒有盔甲防護的敵人。
但這些都比不上焰陽騎士的沖鋒。
這些身材高大的騎士穿著黑色的全身板甲,騎乘的是肩高超過六尺的巨大戰(zhàn)馬,身上披著同樣風格黑色的馬鎧,重量帶來的是巨大的沖擊力,那足有十尺長的騎槍在光焰的照耀下無堅不摧。
重騎兵是能決定一場戰(zhàn)斗勝負走向的兵種,而身為職業(yè)戰(zhàn)士的騎士一生都在磨練自己的戰(zhàn)斗技巧,期待有一天能夠在戰(zhàn)場上大放光彩。
毫無疑問氏族鼠的陣形根本無法阻擋馬格努斯的騎兵,雖然這些氏族鼠所持有的武器里有相當數(shù)量的長矛,但是站位混亂、組織力低下的他們無法將長矛氏族鼠聚集在一起,組成長矛陣線阻攔騎兵們的沖鋒。
氏族鼠或是直接倒地死亡,或是被撞成殘廢后被鐵蹄踐踏碾碎,騎士們手中的騎槍能夠輕松地撕開鼠人的身體,無論他們身上是否穿戴盔甲。
最先承受騎兵沖鋒的氏族鼠部隊不是死亡就是抱頭鼠竄,這些鼠人身上散發(fā)的恐懼氣味一時間傳遍整個戰(zhàn)場,于是本就因為同伴遭受無差別射擊而士氣低下的氏族鼠部隊徹底崩潰了。
“噠噠噠……”終于有一臺鼠特林布置完畢重新開火了,轉(zhuǎn)輪槍口噴著火光將一波波金屬碎片射向騎士們的隊伍,而后剩下的鼠特林也開火了,將目標對準了其他的綠皮和蜥蜴人騎兵,同時這些金屬彈幕也把沿路的氏族鼠撕成了碎片。
還好這種鼠人的奇怪武器雖然看上去很像另一個世界加特林機槍,但射速與威力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論的。
焰陽騎士們高舉盾牌,借助身上精良的全身板甲擋住了大部分子彈,當然也有少數(shù)幸運兒被擊穿了盔甲,不過鼠特林的彈幕射擊攔住了騎士們的沖鋒。
另一邊獸人戰(zhàn)豬小子的狀況要糟糕很多,他們沒有精良到足以覆蓋全身的盔甲,手上拿的也只是一面木質(zhì)小圓盾,尤其是他們的戰(zhàn)豬坐騎完全沒有防護,皮糙肉厚的野豬被鼠特林擊中后,雖然不至于立刻死亡,但多中幾槍總會死的。
真正有威脅的是次元石抬槍,他們可以利用長長的槍管把次元石子彈加速到一個難以置信的速度向目標射去,次元石是一種魔法能量結(jié)晶,有著神奇的力量,被史庫里氏族加工成子彈后可以輕松擊穿普通的鋼鐵。
“蒂奇,快!那些武器小組!”馬格努斯急忙用蜥蜴人的語言給靈蜥騎手下達命令。
馬格努斯的士兵只能以固定的人數(shù)和陣型進行戰(zhàn)斗,雖然這給了他們強大的戰(zhàn)斗力,但也帶來了諸多不便,比如就算敵人只有一個人這些士兵也會整隊發(fā)起攻擊無法分兵。
而靈蜥騎手則可以分散成一個個小團體甚至是單兵作戰(zhàn),因為在面對鼠特林的攻擊時可以靈活應對。靈蜥騎手放棄追殺逃竄的氏族鼠,轉(zhuǎn)而向武器小組所在的位置撲去。
次元石抬槍的槍管過長,移動時需要兩個鼠人一起操作,所以行動不便,想要重新部署、裝填、射擊需要很多時間。
動作迅速的巨角冷蜥可不會給這些敵人時間,冷蜥撕咬這些鼠人的身體,享受這一頓鼠人大餐,操控武器小組的鼠人并沒有穿盔甲,所以靈蜥手上的黑曜石戰(zhàn)棒能輕松奪走他們的性命。
工程術士巴勒昆特使用右手的機械勾爪噴出次元石火焰,接著舉起法杖,釋放出一道弱小的次元石閃電擊,擊殺了幾個沖到他身邊的靈蜥騎手。
但巴勒昆特的個人勇武對于這一場戰(zhàn)斗來說無濟于事,因為馬格努斯不會給他單挑的機會,這是一個堅信“群毆即是正義”的卑鄙外鄉(xiāng)人。
更多的靈蜥騎手已經(jīng)沖進了武器小組的陣地,大多數(shù)武器小組被啞火,而是鼠特林的彈幕壓制,焰陽騎士和獸人戰(zhàn)豬小子又一次發(fā)起了沖鋒。
斯卡文鼠人的陣線被徹底撕碎,數(shù)不清的鼠人在抱頭鼠竄,通過地洞返回那黑暗無光的地下。
‘史詩大捷!’這是馬格努斯第一次拿到這個游戲里最高的戰(zhàn)斗評價。
馬格努斯這支兩百人的騎兵隊伍以損失不到三十人的代價,擊潰了這支由一個氏族鼠爪團三千只氏族鼠、十幾臺史庫里武器小組組成的鼠人部隊。
雖然這些鼠人在戰(zhàn)場上留下的尸體超過八百具,但里面只有大概兩百個氏族鼠是在與騎兵搏殺中被殺死的,剩下的不是被人追殺從后背毫無反抗的殺死,就是被史庫里氏族的武器小組射得千瘡百孔。
尤其是那些死在人類村莊的氏族鼠、瘟疫僧維克奇可.利齒,被心懷不軌、無差別射擊的抬槍和鼠特林打成了一塊塊碎肉。
這場戰(zhàn)斗如果沒有史庫里氏族的幫助,馬格努斯別說獲得最高評價,就是想要取勝都得付出巨大的代價。
想要這些被自己人打死的氏族鼠如果可以重來一次,一定會高聲呼喚:“敵在身后,史庫里!”然后第一時間拔腿就跑,只要跑得比其他氏族鼠更快,就能活下來。
又到了燒尸環(huán)節(jié),不過因為兩支騎兵剩下的人手加起來還不足一百,這會花費非常多的時間。
系統(tǒng)這下應該又能刷新很多斯卡文鼠人的部隊了。馬格努斯看著戰(zhàn)場上的鼠人尸體還有那些被丟棄的次元石武器心想。
不過此時馬格努斯更關心的是琳伊,這個與米爾米迪亞有著重要聯(lián)系的女孩顯然是這些鼠人的目標,雖然想不明白這些鼠人這么做目的是什么,但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馬格努斯走進村莊,村民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逃跑,鼠人部隊被擊潰后村民并沒有感到安全,因為獸人戰(zhàn)豬小子、靈蜥騎手對于普通人類來說,他們與斯卡文鼠人沒有差別,都是與自己長相不同的怪物。
戰(zhàn)略與戰(zhàn)爭之子團的士兵正在戰(zhàn)場上補刀,讓那些還沒有斷氣的鼠人流淌出更多的鮮血。
琳伊穿著那一套非常帥氣的盔甲,是整個村子最靚眼的人,所以馬格努斯很快就找到了她。
這個女孩坐在地上休息,看上去累壞了,身邊躺著許多尸體,有人類也有斯卡文鼠人,懷中的長劍滿是豁口與血跡,身上的盔甲因為彈痕而不再完美,但鮮血卻又為這套盔甲添加了別樣色彩。
“琳伊?”馬格努斯見自己走進琳伊仍然沒有動靜,于是開口詢問,滿地的鮮血導致這塊土地泥濘不堪非常難走。
聽到熟悉的聲音,琳伊抬起頭,透過頭盔的縫隙看到了馬格努斯的臉龐。正是因為他,琳伊的命運發(fā)生了改變,馬格努斯曾傷害過她,也曾拯救過她,但現(xiàn)在都無所謂了。
“以后我大概就不用在愛與恨之中迷茫吧?!绷找量粗蜃约鹤邅淼鸟R格努斯,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而眼角的淚水終于流出眼眶。
這是琳伊第一次在馬格努斯面前流淚,即便是在帕格諾,這位倔強的女孩眼里也只有仇恨而沒有淚水。可是因為那副封閉式的頭盔,無論是笑容還是淚水,馬格努斯都看不到。
一發(fā)鼠人抬槍的次元石子彈擊穿了琳伊腹部的盔甲,透過那大約兩枚硬幣大小的洞口,馬格努斯看到鮮紅的血液正在往外流,隨之離去的還有她的生命。
……
離開阿爾佳利斯的正義之矛騎士門格斯.皮埃爾.林奇沒有別的路可以走,只能一路往東北方向騎行,來到邊境親王領。
這一路來門格斯最先到達一個叫萬達諾斯(vardanos)的小城鎮(zhèn),準備在此稍作歇息后繼續(xù)往北方前行,穿過舊矮人隘口(olddwarfpass)這條比較安全的通道,回到西部提利爾,然后他會帶著跟隨米爾米迪亞教派的軍隊重回阿爾佳利斯。
可是在萬達諾斯與舊矮人隘口之間有著一塊廣袤的荒原,這里有四處劫掠的強盜、隨機應變的探險家、以及各個種族的游蕩小隊,總之這一路形單影只的門格斯走得并不舒坦。
最后還很悲慘的偏離了方向,原本要前往北方去的門格斯來到了東北方向小城鎮(zhèn)卡索斯(kasos)。
“米爾米迪亞在上,這個鬼地方真的是糟透了!”滿肚子火氣的門格斯一腳踹開看上去快要散架的小旅館門板,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沖著屋里的光頭店主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