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逐漸降臨,最后一片晚霞也在消散。
大街上,小鎮(zhèn)中,人們忙忙碌碌,帶著疲倦的身軀結(jié)束這一天的生活。
而無人知曉的是,在商國邊關(guān),一處大山脈深處,正在上演著一場驚世駭俗的大戰(zhàn)。
大戰(zhàn)持續(xù)了整整兩個時辰,整個場面一片混亂,也十分的激烈。
如果有人在這里,看見這一幕,必然會震驚的無法言語。
十多萬大軍,十多名太傅強(qiáng)者,無數(shù)的脈門修者,這般強(qiáng)大的陣容,竟然只是為了一名少年。
這傳出去都沒有人敢相信,偏偏這一幕真實的發(fā)生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李逸一路疾馳而出,背著沉重的神像走到這里,已經(jīng)筋疲力盡,體內(nèi)的三道脈門早已干枯,精神之力也枯竭不已,所有的符箓已然耗盡。
或許,等待著他的,只有死亡了。
但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他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自己的身世還未查清楚,失去的記憶還沒有找回來。
都城里,秦蒙與院長在等他。
遠(yuǎn)方的天空之下,還有他心愛的姑娘。
他怎么可以就這樣死去?
晃了晃腦袋,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抬手便是一劍斬了出去。
撲通!
他摔倒了。
神像壓住了他整個人,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再也聽不到吶喊聲,憤怒聲,和那些嘶吼聲。
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時間靜止,一切都在凝固,唯一可以聽到的聲音,只有自己的粗喘聲,和心臟不安的跳動聲。
要死了嗎?
為什么我感覺不到疼痛?
嗯?
突然,他察覺到了炙熱,是從左手臂上傳出來的,晃悠中,他仿佛聽到了有個聲音。
是前輩嗎?
他不知道,因為那聲音太模糊了,遙遠(yuǎn)而不可觸及,像是相隔了無盡的時空。
砰!
氣海深處,一滴黑色的血液墜落下來,恍若巨石墜落湖畔中,掀起了驚天波瀾。
血脈之力。
黑色的血液炸開,形成一條黑色的河流,淹沒了他整個氣海,一兩個呼吸過后,血液滲透了他整個人。
脈輪線,竅門,脈門,每一寸血肉,毛孔,骨骼,四肢百骸,皆在這一刻變成黑色,仿佛這一滴血液,融合了他整個人,而非他融合了這一滴血液。
緊接著,磅礴的生命之力浩浩蕩蕩的噴涌出來,貫穿了他整個人,不斷的修復(fù)著他體內(nèi)的傷勢。
力量!
他感受到了強(qiáng)大的力量,握緊拳頭,好似能洞穿天穹。
但這一切,在外面看來,卻是靜止的,連氣息波動都不曾流溢出。
段無痕走過來,面目猙獰:“二十多年過去了,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敢騙我的人?!?br/> 白色甲胄的中年男子也走上來,皺了皺眉頭,喊了一句:“大公子?!庇嘞碌脑捳Z,他沒有多說什么,他相信段無痕明白。
這個人是段無痕帶來的,神像差點(diǎn)被盜了出去,這是大事。
雖然說,到了最后李逸還是被攔住了,但事情畢竟發(fā)生了,總要有個人出來承擔(dān)后果,而這個人只能是段無痕。
段無痕眼神一冷,更為猙獰了,低吼著:“常副將軍,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他畢竟是天域城的大公子,不是一般人,眼前這名副將軍屢屢不給他面子,讓他難堪,心中對他早已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