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缺嘆了口氣,身子微挺,然后說道:“可能一是因為,那東西在我花家雖代代相傳,但從來只是護(hù)持,卻沒有人試圖索解他。到了我這兒,我生性好動,曾細(xì)細(xì)參詳,從中得益匪淺,而不是像長輩們只視之為文玩,所以才遭忌吧?”
他的語氣忽然遲緩:“二是……也許是因為我認(rèn)識了……馮寶寶?!?br/> “那位全性掌門無論在人間毀譽(yù)如何,我一向還對之深有所敬。但他與湘西‘排教’與‘有苗’之民一向糾纏太深。這兩班人馬,在朝在野,都被朝廷視為禍亂根源。我認(rèn)識了他的女兒,他們自然千方百計也要阻止我們兩脈合流,別讓那東西間接流傳到那位全性掌門手里?!?br/> 他的語氣突轉(zhuǎn)森然凜冽:“所以他們不惜動用天下紅粉與名場利祿,與江湖各世家搞出這么個擂臺來,以阻全性掌門馮曜,以阻馮寶寶,以控我花家一脈!”
少年只覺他越說口氣越是凌厲,那種鋒芒殺氣,卻是自己平生僅見。老板到是很淡定,甚至還看了一眼那邊的阿貝,用眼神示意她不要過來。
端起酒杯,把其中的酒一飲而盡,少年站起身哈哈大笑道:“那你小子索性就入贅全性掌門那一門。哪怕滿江湖中人都反對你,大理寺人都要討伐你,弘文館人都要羅織你,就再加上聞閣老那頭老驢好了,我也支持你。咱們且跟他們大鬧一場。”
他眼中放光,覺得遇到了最好玩的事兒一般。那架勢簡直有如一個暴民,聞風(fēng)欲動,馬上要揭竿而起。
“這位老兄,你怎么看?”那少年看了一眼老板,眼神里微微透著一股子冷意。他是要逼問老板,看他到底是敵是友!
“我用眼睛看,兩位兄臺,我只是一屆過客而已,我會把今天的事情記錄下來,有朝一日,說給天下人聽!”
老板微微一笑,他這話說得光明正大,擺明了不打算介入其中。
看到他如此說,花無缺和少年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于是不再顧忌老板,花無缺看著少年笑道:“可眼下,我還是得先應(yīng)付這脂粉一劫??此麄冞x中的江湖佳麗,是誰可以一出手就把我打下馬來?”
“或許還真有人能做到,我記著前些年,不是出過一位女性高手?萬一那位過來打擂,嘖嘖。再說了,你這位花家大少爺?shù)拿^可不僅僅在炎國有用,萬一其他國家的高手也過來,我就不信你能吃得消。”
“那我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br/> 兩人一時說笑飲酒。
少年自知功夫上是定不如這花無缺了,打定主意要在喝酒上找回本兒來。只見他們一杯一杯的,少年只擺出千杯不醉的派頭要擺平花無缺。兩人喝得多,說得也雜亂。
到后來,花無缺說的就都讓少年半懂不懂了。他居然討論起:這上洛是什么呢?
花無缺也覺得自己醉了,因為,他腦中的思緒已泛濫開來,開始對著少年隨口說起自己平日的感慨……
“上洛是什么?是個牢籠!這大炎是個更大的牢籠!而這泰拉就是個最大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