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打完了,保安也趕到了,房老師給夏明亮遞了個眼神,笑嘻嘻地摟著他們離開了,還說著“你們怎么才來”,“我們接了電話就趕緊過來了,一分鐘也沒耽擱”之類的話。
夏明亮自然知道,保安出校處理打架斗毆事件,事后是要寫事件報告的,不管有理沒理,學校知道了,必然就是一個處分丟下來。房老師這是幫著他們逃過一劫,于是,回應一個無比感激的眼神,就想著拉上隊友們開溜。
然而,人群中的柳月涵,早就急不可待地,想要沖上來看一看夏明亮手上的傷,卻一直被安娜拉住。此時,看到三中校隊的隊員們離開,人群也慢慢散去,她終于撇開了安娜的手,沖到夏明亮身邊。
也不管夏明亮愿意不愿意,柳月涵就拿起他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地吹著,眼里滿是心疼地問:“疼嗎?一定很疼是不是?”
夏明亮趕緊把手抽回來,惹得在場的同學們哈哈大笑。安娜看柳月涵那夸張的樣子,忍不住笑的最大聲。這下卻把周圍同學們的目光全吸引到了她的臉上。沒想到,同學們都不笑柳月涵了,反而指著安娜的臉哈哈哈地大笑著。
安娜這才意識到有點不對,往臉上一摸,一手的奶油。原來剛才柳月涵急著拉了安娜就往外跑,安娜正要送入口中的一大勺奶油蛋糕都順著臉頰劃了下去。
“這個柳月涵!”安娜心里氣惱的很,趕緊跑回甜品店的衛(wèi)生間擦洗,理所當然的,她把讓自己丟臉的這筆賬,又記在了林歆頭上。
林歆對校門口發(fā)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從學校離開后,她就一路到了家,幫著外婆做好飯菜,兩人吃過,又洗了碗,這才坐到桌邊,打開書包。
很快的寫完作業(yè),再又拿出少了好幾張的單詞卡盒,林歆無聲的嘆口氣。拿到比賽現(xiàn)場,卻被柳月涵撕掉的那幾張單詞卡,本身就是預習后面的課文,她并沒有掌握,因此,對她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念及此,她伸出手,從外婆的針線盒里,拿出一把剪刀。
也在桌邊做著針線活的外婆抬起頭,溫聲問道:“歆歆,怎么了?衣服破了嗎?你寫作業(yè),我來給你縫吧。”
“不是的,我剪幾張紙片,做單詞卡?!?br/> “哦。”外婆聞言,笑了笑,“歆歆啊,你舅舅,你媽,當初要是有你這么自覺就好了。那個時候,要他們寫作業(yè),就得跟打仗一樣,而且還是兩線開戰(zhàn),摁住那個,這個開始摸魚;摁住這個,那個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聽外婆嘮嘮叼叼地說舅舅和母親小時候的事情,林歆的心暖融融的,做好單詞卡,放回卡盒里后,她起身去衛(wèi)生間打了熱水,端到外婆腳邊:“不早了,泡了腳就去睡吧?!?br/> “好,好,你也早點睡,別學習得太晚了。”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這一對相依為命的老小身上,拉出了長長的兩道影子。
又是一個安靜祥和的夜晚。
第二天,林歆剛到學校,就看到張銘銘正坐著發(fā)呆。
“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想了一晚上,覺得有點對不起你?!?br/> “對不起我?發(fā)生什么了?”
“昨天夏明亮他們在校外打架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