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安雨薇與林航的雙雙過世,林雪漫徹底地成了孤兒。對她而言,生活本就是絕望的。唯一活著的寄托,便是腹中的孩子。如果哪一天,她連孩子都失去了,會是怎樣的情景?林雪漫不敢想象,也不愿意去想。
天空泛著淡淡的白,林雪漫雙手抱膝,呆坐在陽臺上。不知不覺,竟然在這里坐了一夜。自從掛了電話之后,林雪漫輾轉(zhuǎn)反側(cè),怎么也無法安眠。眼前不停地放映著,他和別的女人上床的情景。才一段時間的相處,她卻葬送了自己的心。想想,便覺得自己很可笑。
沒有顧及身上的寒冷,林雪漫捋起袖子,視線緊緊地鎖著手腕上丑陋的傷痕。當初之所以留下讓這道疤痕變得明顯,只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記對他的恨??傻阶詈?,卻成了自嘲的證據(jù)。她,愛上了不該愛的人。“林雪漫,你真是愚蠢!”林雪漫這般對自己說道。
朝陽映滿整個天空,林雪漫緩緩地注視著遠處的景致,一滴淚水悄然滑落。已經(jīng)知道他不愛,何必讓自己更加難堪。思及此,林雪漫手扶著墻壁,吃力地站起?;顒恿讼玛P(guān)節(jié),緩緩地往屋里走去。
當沈軒宇回到家里時,已經(jīng)是早上九點多。并沒有直接回到臥室,沈軒宇在客廳里坐下。疲憊地揉按著太陽穴,沈軒宇淡淡地問道:“她起來了沒?”
劉嫂慌忙地跑到沈軒宇的跟前,滿是緊張地說道:“先生,剛剛我們?nèi)バ〗惴块g時,并沒有找到小姐。而且……而且小姐的行李好像全都不見了?!?br/>
什么?未來得及思考,沈軒宇飛一般地往臥室里跑去。砰地一聲打開房間,看著眼前空蕩蕩的房子,心中不由咯噔一聲。利落地打開衣柜,同樣屬于她的衣物,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那個女人,離開了嗎?
劉嫂跟了上來,臉上不由帶著擔憂地說道:“小姐現(xiàn)在還懷著身孕,不知道她會去哪里?”
轉(zhuǎn)過身,沈軒宇剛準備邁出腳步前去尋找時,卻不由頓住。林航已經(jīng)死了,那林雪漫,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他,不該去找她的。而且……“不可以去找她,要不然就證明,你放心不下?!毙闹幸粋€聲音不停地提醒道。
拳頭緩緩地收緊,沈軒宇露出一副冷淡,面無表情地說道:“以后,不準在家里提起她?!闭f完,沈軒宇直接朝外走去。那個女人,就當做沒有出現(xiàn)一樣,讓她離開。
公寓內(nèi),林雪漫躺在床上,看著眼前陌生的環(huán)境,心中說不出是怎樣的滋味。離開沈軒宇的家后,林雪漫忽然發(fā)現(xiàn),市這么大,竟沒有地方能夠讓她稱之為家。唯一能夠擋風遮雨的地方,就只是眼前這個公寓。這里,是林航離婚時留給安雨薇的。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相片,一滴淚水不禁落下:“媽,我好想你。在天堂,你還好嗎?”
整個人縮在被子里,林雪漫疲倦地閉上眼睛,沉沉地睡去。這一次,她是真的困極了。
整整三天,沈軒宇不曾與林雪漫聯(lián)系過。仿佛,她從未出現(xiàn)過。只是生活,卻變得不同。沈家大宅里,虞芳看著坐面無表情坐在對面的沈軒宇,淺笑地說道:“軒宇啊,我聽說,林雪漫已經(jīng)從你家里搬出去住了。其實這樣也好,你也該收收心了。如果你不喜歡琪琪,咱們可以去相親。你的條件那么好,咱們沈家在市也是有頭有臉的家庭,相信有很多好女孩,想要進我們家。要不然找個時間……”
虞芳的話未說完,便被沈軒宇冷淡地打斷:“要不要結(jié)婚,和誰結(jié)婚這都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過問。和黃琪琪的婚約,已經(jīng)讓律師處理,兩天后就有結(jié)果。如果沒其他事情,以后不要把我找回來?!闭f完,沈軒宇單手插在口袋里,酷酷地往前走去。
長久以來,沈軒宇對她的冷漠,虞芳都看在眼里。一直想要隱忍,可是今天,卻終于要爆發(fā)了:“軒宇,我是你媽媽,為什么不能管你的事情。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決定的,我當然有權(quán)利為你決定。如果你爸爸還在的話,一定也會贊同我的做法。”
聞言,側(cè)過頭,沈軒宇冷笑地說道:“那你在和林航通jin的時候,怎么沒有想過爸爸,想過我。當初既然敢偷情,就該承擔后果?!辈恍嫉睾吡艘宦暎蜍幱钐鹉_步往玄關(guān)處走去。
心中一驚,虞芳的面容刷地慘白。轉(zhuǎn)念一想,虞芳大聲地辯解:“我沒有!我和林航只是朋友,軒宇,你怎么可以隨便污蔑我的清白?!?br/>
事到如今,還想要否認嗎?沈軒宇對她的厭惡又更深了一步。冷冷地看著她,沈軒宇嘲笑地說道:“怎么,需要我把一件件事說給你聽嗎?包括你和林航約會時,被爸爸看見,就把他推下樓這件事?你不知道吧,當時我就在門口那,親眼看著。如果不是看在你生了我的份上,你以為還能好好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