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上天是公平的,一旦奪走了重要的人與事,就會有相應(yīng)的補償。只是林雪漫沒有料到,上天的補償,竟然會是那么神情的東西。
從海邊回來,林雪漫的心情始終不好。坐在車內(nèi),一想到安雨薇的死,林雪漫的心便是一疼。為什么要那么不公平,做錯事的明明是林航,卻要安雨薇來承受報應(yīng)。
文慧握著她的手,安慰地說道:“雪漫,別再傷心了,人死不能復生。阿姨在天有靈要是看到你這樣傷心,一定不能安心地離開。你和阿姨的感情那么好,你真的舍得讓她為你牽掛嗎?”
林雪漫沒有回答,而是苦澀地笑著:“我知道,可就算明白,我卻還是控制不了我的情緒。我,就是這么沒用的女人。文慧,你確定那天到醫(yī)院里的人是林航嗎?”自從安雨薇過世的那天起,林航對林雪漫而言,不再是父親。他,只是她的仇人。
思考了下,文慧不確定地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是之前林叔叔答應(yīng)過,會在那天去看望阿姨。而且醫(yī)生也有說過,阿姨是因為受了刺激,太過激動,才會導致……”簡而言之,安雨薇是被活活氣死的。
這么說來,這件事與林航脫不了關(guān)系嗎?眼里閃過寒意,林雪漫的面容變得冷酷?!盁o論花多少時間,我都要替媽媽報仇!憑什么媽媽死了,他們卻可以活得好好的。那天媽媽和我說,這件事可能和虞芳也有脫不了的干系。你們都給我等著,這個仇,我非報不可!”林雪漫咬牙切齒地說道。
看見她這副樣子,文慧的心里別提有多難過。但再多的勸慰對林雪漫而言,始終沒有作用。此刻,仇恨噙滿了她的眼睛??粗植媛房冢盅┞鋈徽f道:“文慧,把我放在這里,我想隨便走走?!?br/>
有點擔心,文慧擔憂地說道:“要不然我陪著你吧,你現(xiàn)在情緒不太穩(wěn)定,我擔心……”
拍了拍她的手掌,林雪漫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容,微笑地說道:“你放心,我很好。我的心里有恨,不可能就這么去死的。我還要留著命替我媽媽報仇呢,所以我會好好地活著。文慧,你也累了好幾天了,趕快回去休息休息?!闭f話間,林雪漫張開雙臂,主動抱了抱她,這才打開車門,往外走去。
瞧著她的背影,文慧的眼里閃爍著緊張。這時,一直沉默的嚴晟俊忽然說道:“讓她一個人冷靜冷靜,這幾天,她忍得很痛苦?!?br/>
聞言,文慧同情地說道:“我真的覺得雪漫好可憐,為什么上天要對她那么不公平。她從小就沒有父愛,現(xiàn)在又把唯一對她好的媽媽帶走。以后這生活,雪漫該怎么生活。我記得雪漫說過,她本來打算等阿姨的身體好些后,就帶著她離開市,過一些寧靜的生活。而現(xiàn)在,這個夢永遠都無法視線。”
不遠處,林雪漫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行走。猶如行尸走肉般,注視著川流不息的人群。走著走著,林雪漫不由來大一間高聳的大廈里。仔細地看了好久,林雪漫這才邁開步子,慢慢地朝里走去。
從電梯里出來,林雪漫從包包的角落里,找到一把鑰匙。打開大門走了進去,看著眼前簡單的房子,林雪漫苦澀一笑??吭趬Ρ谏?,林雪漫的身體緩緩地落下。這個家,是林航留給安雨薇的房子??尚Φ氖牵瑓s只是暫時居住權(quán)。想起那日林雪漫去找林航求助時他的言語,林雪漫輕蔑一笑。而這輩子,安雨薇再也沒有機會,住進這里。
淚水慢慢地從眼眶落下,林雪漫雙手抱著膝蓋,放聲大哭。似乎只有那樣,心里才能舒服一些?!皨專瑡尅绷盅┞煌5睾爸?,房子里不停地重復著她的聲音。
公寓樓下,沈軒宇坐在自己的車內(nèi),一臉漠然地注視著眼前的房子。一路尾隨,直到林雪漫進了公寓,他這才沒有跟上。這幾天林雪漫的情緒不太穩(wěn)定,擔心她的可不只是文慧與嚴晟俊兩人。不停地看著時間,沈軒宇的眉頭用力地鎖著。都已經(jīng)進去半個多小時了,林雪漫怎么還沒有出來?該不會……
沈軒宇飛快地打開車子,飛一般地沖進公寓?!澳莻€蠢女人!”沈軒宇不悅地說著。
乘坐電梯,快速地來到林雪漫所在的樓層。徑直來到林雪漫所在的那一間,沈軒宇剛準備重重敲門時,只見林雪漫正好低著頭,從屋里走了出來。或許是哭了太久的緣故,林雪漫只覺得腦子好沉。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倒。就在她以為,即將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時,腰間突然多了一個力道。對于那抹味道,她再熟悉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