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帝瞥了眼在殿上相互寒暄客套的兄妹兩人,又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繼續(xù)看手中的奏折。
龍椅下首的兩側(cè),原是就置了兩張書案。一張是太子用了,如今空出的那一個(gè)原是朝臣用來謄錄用備下的。如今就歸了洛瑤所用,與太子的位置隔著過殿相對。
而洛瑤沒來之前,太子盛逸穩(wěn)平日在御書房所作的事,不過就是將奏折整理區(qū)分開,分輕重緩急呈放于龍案上供盛帝翻閱?;蚴怯袝r(shí)代筆,將盛帝口述之言記錄下來。
念在洛瑤今日是第一次進(jìn)殿,而奏折太子早前就已區(qū)分開。盛帝就未命洛瑤做何事,而洛瑤就只閑坐于太師椅上??粗鴮γ娴奶用髅饕餐话銦o事可做,卻愣是翻翻這個(gè)看看那個(gè)顯得很忙碌一般。以區(qū)分他與自己的不同,實(shí)則同樣無所事事都等著盛帝指派。
洛瑤很是想看看盛帝正看著的那堆成小山的圣旨,就雙目炯炯有神的注視著盛帝以引起他的注意。
盛帝心有所感,知曉將她帶來這御書房若是枯坐一日。只怕她明日是不會來了,定時(shí)要借口推辭的。遂拿起一側(cè)他已閱過的奏折向前伸出手遞了出去,卻是頭也不抬的說道:“這些太子已經(jīng)瞧過了,你也拿去瞧瞧吧?!?br/> 洛瑤的雙眼一亮,起身走上前來到龍案前躬身雙手接過奏折說道:“是,晴兒多謝父皇賜教?!?br/> 坐在另一側(cè)書案后太師椅上的盛逸穩(wěn),看著兩人之間的相處,就好似是寵溺幼女的慈父。心中頗有些微詞與酸澀,這傳閱的可不是話本雜書,是地方官員與朝臣呈上的要事大事的奏本。后宮不得干政,亦是女子不得干政,父皇這寵溺五妹妹也有些過了。就算是為了將來五妹妹和親聯(lián)姻鋪路,想讓五妹妹里應(yīng)外合相助于盛國,可也不必如此夸張吧?若是被人知曉了長盛公主竟可以閱看奏折,被那些老臣知曉了還指不定怎么鬧騰呢!女子上殿,簡直是禍患朝綱!就是被永昌國知曉了,怕是這樣的聯(lián)姻公主,就是在尊貴也是不得不防形同虛設(shè)!哪里還能接觸政務(wù)大事?父皇此舉太為奇怪!
太子坐在那目光虛放在對面的洛瑤身上,有些忿忿的恨不能即刻就讓那些平日里就迂腐不化的老臣們,看到洛瑤正在御書房被陛下親自教導(dǎo)還翻閱奏折的舉動。想讓那些老臣們出面,將洛瑤趕出御書房。
洛瑤并未理會對面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她只是快速的翻閱著手中的奏折,一本一本的看著。這些都是比較重要的軍事奏折不禁認(rèn)真的記下里面的內(nèi)容:敵軍第二十三次偷襲,傷亡一千八百人,火燒兩艙糧草,幸而及時(shí)撲滅,并未造成太大損失。而我軍殺敵四千于眾,重傷一副將統(tǒng)領(lǐng)。
這是舅舅軍中送來的每日軍報(bào),想不到她回來的這幾日。邊境的戰(zhàn)事更加頻繁了,淵國竟是想要消耗士兵的斗志。才會每隔兩日就屢屢偷襲,就是想要降下兵將們的防范。終有一日,不再是小打小鬧。而是舉全軍來戰(zhàn),真是兵不厭詐陰險(xiǎn)詭詐!
洛瑤面上越來越冷,一本一本的看過。殿中靜靜,上首的盛帝亦是面色沉靜的一本一本翻閱奏折,高公公恭敬的站在一旁,極有眼力的為盛帝研磨傳遞整理。殿中就只有太子顯得有些無所事事,不知所措。倒像是他是第一日來著御書房,摸不著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