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璽挽起袖子,讓牧野將水囊中的水先倒入他的手中。他先洗干凈手,在幫她洗眼睛。誰知洛瑤聽到水來了,早已忍不了眼中的搔癢入骨。伸手對著面前伸開,冷靜不耐煩的說道:“不要麻煩了,把水囊給我我自己來。”
姬璽和牧野看著她十分難受不耐的樣子,都沒有拂了她的意。痛快利索的將水囊打開交到她手中,只見她接過水囊仰起頭將水囊臨頭澆下。忍著癢睜開眼,任水囊中的冰冷清涼的清水流進(jìn)眼中,又流入鬢發(fā)中。濕了臉濕了發(fā)濕了衣襟,才覺得那股難忍的癢意疏解了一些,沒有剛才那么難受了。
還在搏殺的混戰(zhàn),周遭一片嘈雜的打殺聲刀劍撞擊聲。姬璽和牧野就這么看著那女子仰身抬首,舉起水囊任由那晶瑩剔透的清水自面頰上流過,流進(jìn)高高束起的發(fā)髻中,流進(jìn)曲線優(yōu)美白皙性感的頸項中,浸濕了衣襟。不由覺得周遭一切的嘈雜都不存在了,只有眼前的女子是清晰的,吸引了所有的心神渾然忘我。
等到一袋水囊中的水都被她臨頭澆下,她才覺得好受了一些。放下水囊睜開有些模糊的雙眼,她在搜尋牧云僉的身影。她要殺了他!這個陰險歹毒的惡人!
“別急,他跑不掉的,你的眼睛要緊,我先給你把脈!”
姬璽看她睜開眼就四處尋找,就猜到了她的意圖。她是個不肯吃虧的主兒,就是吃了虧也要立即討要回來,時間久了還會算利息的人。又怎么能吃了這么大的暗虧后,不去和他討要算賬?只是她自己看不見她現(xiàn)在的眼睛,就是兔子的眼睛都沒有她這么紅!才出手安撫她稍安勿躁,先看看眼睛。
洛瑤伸出白皙的手露出纖細(xì)的手腕,任由姬璽的手指搭在上面為她診脈。她自己清楚這毒并不是十分厲害的不會致命,否則就不會只是癢的難以忍受。卻沒有灼熱刺痛了,那人不過是想要凌遲折磨人罷了。
姬璽凝神診了片刻后才收回手,順便替她整理了腕間的衣袖。免得被一旁虎視眈眈的人占了便宜,他看著心煩。
只是眉間卻有些緊蹙,看脈象這毒并不重。服下了他的解毒丸也已經(jīng)清除了一些毒素,只是剩下的卻是有些麻煩的。需要她身體自行代謝再輔助一些藥物,這毒接觸到人的皮膚滲透的極快。而這毒最惡毒的地方就是,被沾染的地方會奇癢難忍。還無法用藥物一次解毒只能等到藥效慢慢被身體代謝掉,才算是好了。在這之前,她經(jīng)常會向剛才那樣,癢的恨不能將眼睛抓下來。
如今除了知道冷冽刺骨的清水能緩解她的癢,其余更好的方法他還要再想想。牧云僉太過狡詐狠毒,想必這又是他命人新研制出的調(diào)教手下的招數(shù)。
這些他并未對她說,如今的情況不明。等到將這里解決干凈,尋一處清凈的地方,他再為她診一次脈,倒是再看看情況如何?
洛瑤心中默默算計了一下時間,自她剛剛發(fā)出信號彈。到眼下也已經(jīng)有半個時辰了,相信第一波青州周邊潛伏的暗衛(wèi)就要到了。她如今視力模糊看東西并不清楚,就像是眼前隔了一絲白紗一般。身邊沒有親近之人,又不好對他們講諸事不便。她面上不露絲毫平靜冷淡的又從身后的行囊中掏出一支信號彈,拔下纖繩模糊的看著那抹白色極光快速的升上高空炸開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