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人,別客氣了,我坐下首位就行?!狈竭\道。
????“不行!你不坐上首,我們所有人都不坐!這次宴會,慶祝我是其次,主要是為了感謝你?!瘪T院君說著,把方運推向主座。
????方運實在推辭不過,只能坐在主座,李文鷹坐在他一旁,馮院君在另一側(cè)。
????坐下之后,李文鷹又恢復了往日的嚴肅,很少說話,而馮院君則十分高興,說個不停。
????“在去悟道河之前,我就堅信悟道河不凡,在親眼看到后,我立刻被這靜靜的河流吸引,明明毫不起眼,卻有一種神秘的力量牢牢吸引著我。我找了一處寂靜的地方,讓私兵看守,不吃不喝一坐就是三天。”
????“我一開始十分平靜,心中一片清明,但卻毫無所得,不免有少許心中浮躁,越來越不耐煩。到了第二天,我突然想起方運的《陋室銘》,于是就把他的所有詩詞在心中默背。不知為何,我那時候的心態(tài)竟然如同背誦眾圣經(jīng)典一樣,反反復復默背,最后不由自主大聲誦讀?!?br/>
????“第三天,我便心平氣和,慢慢回憶自己的一生,在回憶到方運寫下‘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一片碧綠的蓮葉海洋,同時看到一朵荷花在中間冉冉升起,與太陽相互輝映,于是我便發(fā)現(xiàn)我的文膽得到洗練,一境大成!”
????馮院君說完,意味深長地看向方運。
????其余人也一起看向方運,眾人都清楚,馮院君不可能有這么高的天賦,除了因為方運的詩詞和悟道河,絕無別的可能。
????“我認為,還是馮院君的學問扎實、才氣凝練、文膽穩(wěn)固,所以才水到渠成。在這個時候有所突破,跟我的詩詞沒有絲毫的關系?!狈竭\道。
????董知府卻道:“方半相你前面說的沒錯,馮大人自然是有深厚的基礎,但你的詩詞和悟道河,就可能是那一點靈光,點醒了他。在很多時候,數(shù)年苦讀不如區(qū)區(qū)幾字的指點。這一點,李大人的經(jīng)歷最有說服力?!?br/>
????李文鷹點了點頭。
????方運頓時啞口無言,李文鷹小時候其實很普通,甚至年近二十也沒考上童生。但后來遇到一位很普通的老者,隨便說了幾句人生經(jīng)驗,恰恰說到李文鷹的心坎上,讓李文鷹茅塞頓開,從此一發(fā)不可收拾。
????馮院君向方運舉起酒杯,無比真誠地道:“這第一杯,敬方運,敬他大公無私,舍得把悟道河說出來。甚至還多次在我面前提起,暗示我前去!此等心胸如海洋一樣寬闊的人,將來的地位必然在那星空之上!方運,我敬你一杯!”
????方運完全沒得選擇。心想希望以后可別有人再在悟道河悟道,然后舉起酒杯,跟馮院君干杯。
????馮院君今日極為健談,酒宴的氣氛非?;钴S。方運則格外沉默,但其他人看在眼里,不斷點頭稱贊。
????“你們看看。他明明有指點他人突破的能力,明明是本次宴會的中心,可一點都不居功,反而說全是馮院君自己的努力,這種年輕文人誰不喜歡?這種人不是文人表率,誰有資格當?”
????“的確如此!別看我比他大三十歲,我要是坐在他的那個位置,骨頭都能笑酥了。”
????“以前我認為方運只有大儒之資,現(xiàn)在我確信,不出意外他必成半圣!十年之后,他必然會成為下一代的四大才子!”
????“對!方運有如此沉靜之心,十年內(nèi)必成大學士,二十年內(nèi)必成大儒,五十年內(nèi)必成半圣!和馮院君說的一樣,地位在那星空之上?!?br/>
????方運時不時在心中暗嘆,這些人的想象力太豐富了,也太能胡扯了。
????過了一刻鐘,李文鷹低聲問:“你在圣院有親友?”
????方運愣了一下,想不通李文鷹為什么這么問,于是道:“沒有?!?br/>
????兩個人的說話聲很低,可所有人不由自主閉上嘴,畢竟這兩個人一個是實打?qū)嵉慕莸谝蝗?,一個是當之無愧的十國第一秀才,如同兩大巨頭在這里,沒有人舍得也沒有人敢在兩個人對話的時候說別的。
????李文鷹沒有在乎別人的反應,道:“那就怪了,東圣閣的人說,今年圣墟的名額指定你一個,不占景國的名額,占半圣世家的名額?!?br/>
????“怎么會這樣?”方運一聽到占半圣世家的名額,感到不妙。
????李文鷹道:“我與東圣閣的人不熟,所以猜不透其中奧妙?!?br/>
????馮院君卻愣住了,隨后道:“我成為進士后,曾在東圣閣中任職半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