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燕楓炎的腳步漸行漸遠(yuǎn),采花蜂這才意識到自己陷入了絕境之中。這整座山都荒無人煙,自己眼睛瞎了,四肢又無法行動,豈非要活活餓死在這里?又或者是鮮血流干而死?
不管是何種死法都不亞于一場酷刑,采花蜂視物不清只能聽到周圍呼嘯的風(fēng)聲,慌亂的喊到,
“兄臺,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別把我扔在這里?!?br/>
燕楓炎充耳不聞,剛剛那個女子他還沒有看夠,要回去再看一會才行。身后的呼救聲已經(jīng)漸漸變得微弱,他卻感覺有些心急。
推開房門,那女子依舊靜靜的躺在那里,面色漸漸地變得紅潤,不似之前那般蒼白,拳頭也舒展開來,好像全身都已經(jīng)放松了。
真是個好美的女子,這天地,這星辰,在她的面前都變得黯然失色了,燕楓炎盯著她的臉不眨眼的看著,越看越覺得熟悉,心中的郁結(jié)之氣似乎在慢慢化開,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歡喜來。
好像禁不住笑了笑,燕楓炎臉上的表情終于不再是一成不變,他抬起頭向著滿天的星辰看了看,一輪明月高高的掛在那,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輝。
“月?!?br/>
他吐出了一個字,卻不知自己為何會這樣說,忽然他甩了甩頭,覺得腦袋有些混亂,仿佛有一個女子在冰涼的注釋著自己,心口一緊,感覺到了被針刺一般的痛楚。
頭也跟著越來越疼,燕楓炎用力的拍了幾下自己的腦袋。卻有越來越多的記憶碎片像碎玻璃一樣朝自己刺過來,他握緊手中劍,看著面前那個女人,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心口也跟著越來越痛,燕楓炎吃痛跑了出來,在這鋪滿肅殺之氣的山上對著月亮喊了一聲。
“??!”
聲音經(jīng)過大山的傳遞變得悠遠(yuǎn)綿長,有回聲不停地響起。
跑出來透了透氣,燕楓炎覺得身上的疼痛慢慢的減輕,只是意識慢慢的也變得混沌起來,他再也想不起來到這里究竟是為了什么,便漫無目的的開始行走。
等到慕容明月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清晨了,這一晚,她睡得還算不錯,而且做了一個不可言說的夢。
繞是如此,醒過來的時候還是感覺到了一陣慌亂,她清楚的回憶起來自己昏迷之前是被打暈然后還差點被欺負(fù)?;琶Φ牟榭戳艘幌伦约旱纳眢w,外衣已經(jīng)盡數(shù)脫落,索性里衣還是完好無損的,自己也沒有任何被侵犯的痕跡,慕容明月終于放下心來。
扭了扭有些酸疼的脖子和胳膊,慕容從床上坐了起來,感覺到頭頂依舊有些隱隱作痛,看來昨晚當(dāng)真是被砸的不輕。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慢慢的推開門準(zhǔn)備趕緊回客棧與凌塵匯合,卻迎面撞上了一個清秀的身軀,抬頭一看,是一個熟悉的玉面書生,逆著光看不真切他臉上的表情,卻依舊讓人如沐春風(fēng),不由得放心下來對著他笑了笑。
凌塵見到慕容明月先是一愣,繼而緊緊的抱住了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有些哽咽的說道,
“小月,還好你沒事,我都快擔(dān)心死了。”
世間最得意的事如果不是報仇雪恨大概就是失而復(fù)得吧,凌塵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又重新跳動了起來,這座荒山是他從未見過的美好。
慕容明月被勒的難以呼吸,使勁的拍打了幾下凌塵才肯放開手,這下她終于看清了凌塵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