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音色冷清堅(jiān)定:
“我不想再跟這一段時間一樣,被任何一個人隨意帶走,沒有絲毫自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危險還是安全?!?br/>
白父愣了一瞬,清潤的眉眼漸漸浮起一絲自責(zé)。
他伸手將白柒攬到肩上,低聲應(yīng)了一聲好。
車廂的隔音效果不好不壞,但除了白柒外,在座的幾個男子隨便拿一個放到江湖上,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
武功自然極好,所以五感也不差。
因此車廂內(nèi)白柒的話,自然也落入外面駕駛馬車的人耳中。
云止微微擰眉,無意識攥緊了手中的馬韁。
他想起這一路的事,也復(fù)雜難辨。
也是經(jīng)過這一行,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那些人眼底威信幾乎少得可憐,也不是真正意義上、他們效忠的對象。
以至于在自己不清楚的時候,那些人陽奉陰違,私自謀害他的世子。
他也只能僅僅靠自己的能力去保護(hù)世子。
……
馬車一路向北行駛,白父留在南方的人不動聲色潛入了沈氏山莊。
沈從幸再次帶著幾個年輕漂亮的男子回到山莊里,一進(jìn)來就看到守門的管家氣喘吁吁的迎了上來。
他揮手示意下屬將身后的那些男子帶走,然后看向管家:
“怎么了?這樣急急忙忙?”
管家眉眼恭敬的低聲道:
“公子,我們邊走邊說吧?!?br/>
沈從幸沒有拒絕,往院子里走了幾步,管家趁機(jī)稟報:
“公子,上面來人了。是……韓公子?!?br/>
管家最后一句話聲音極低,像是在忌諱什么。
沈從幸聽到這個名字后,眼神顯而易見的冷了幾分,也沒了之前風(fēng)度翩翩的笑意。
他淡淡開口:“人在哪?”
“在公子您的書房,里面?!?br/>
里面?
沈從幸不咸不淡的應(yīng)了聲,看了管家一眼:
“不用跟著了?!?br/>
說著,他便抬起腳步跟之前一樣的速度向書房走去。
……
“你回來晚了?!?br/>
雕刻精巧的亭子里,一個容貌風(fēng)流瀟灑的年輕男子在里面品茶。
不遠(yuǎn)處,是格外清幽雅致的環(huán)境,只有幾側(cè)方向,佇立著不大不小的山洞,被一道厚重石門闔上。
沈從幸目不斜視的向亭子里走去,淡淡開口:
“你怎么來了?”
“主子讓我來,自然就來了?難不成你不歡迎我?”韓無越勾起嘴角調(diào)笑,懶懶的拉長聲音,
“二弟?”
沈從幸臉色微變,眼底陡然升起一絲厭惡:
“別這么叫我,惡心。”
韓無越聽到這句話,像是有些難過的扶額低嘆:
“祖父做得是不對,但大哥我好歹沒虧待你把?”
沈從幸絲毫不為所動:
“我說了,別跟我套近乎。我早就跟你們韓家,沒有任何關(guān)系,別忘了我如今姓什么!”
從他被主子從亂葬崗帶走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發(fā)誓日后只忠于主子一人。
所以饒是他再厭惡痛恨害死她母親的韓家人,他也能忍受住,跟他們共事幫主子完成大業(yè)。
沈從幸在韓無越沉默的時候已經(jīng)恢復(fù)好之前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