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看身周,楊戩能看到空氣中泛起的微小波痕,這似乎是天地對自己的抗拒。
天炎道子靠在東皇鐘上,有些懶散的站在那;楊戩干脆盤腿坐下,用玄體蘊養(yǎng)元神,之前的創(chuàng)傷并未全好。
上次混沌鐘一別,楊戩的實力已是今非昔比,天炎道子卻似乎從未變過。
“聞仲兵伐西岐之事……”
“自然是真的,今日我也是為了此事才來知會你一聲,封神事關(guān)重大,不能有太多偏差?!碧煅椎雷诱f的頗為隨意,“看你在鳳族待的憋屈,順便幫你一把。怎么,那大小鳳女不合你心意?”
楊戩道:“只是不愿辜負家中妻子罷了。”
“這倒也不錯,”天炎道子輕輕點頭,似乎對楊戩的回答還算中意。
楊戩問:“你東奔西走,若非是在守衛(wèi)洪荒生靈?”
“哈,這洪荒與我何干?萬靈生滅皆有定數(shù),與我又有何聯(lián)?”
天炎道子兩聲反問,讓楊戩有點皺眉。
原本,他感覺天炎道子應當是在守衛(wèi)洪荒,類似于那種隱藏在世間的護道者。
可天炎道子的回答,卻讓他有種啼笑皆非之感。
楊戩又問:“那你為將來劫難之事奔波操勞又圖什么?”
“我自有我要守著的東西,”天炎道子淡淡的說著,“就好比對你而言,洪荒破滅并非是滅頂之災,你那時若實力足夠,還可帶著自己的家人親友在混沌鐘開辟一方世界。但若有人殺你親友,對你來說卻無法容忍?!?br/>
楊戩沉思少許,并未否認,“那你呢?”
“我無牽無掛,也不必像你這般,需靠著保護旁人的說辭,來督促自己修行歷練,”天炎道子擺擺手,似乎沒了談興,“在此地且修養(yǎng)三日,我送你回鳳族族地。你師父也在那,自會護你周全。”
楊戩越發(fā)搞不明白了,“那你帶我來這邊做什么?”
“自然是要你養(yǎng)好傷勢,準備接下來的一戰(zhàn),”天炎道子拍拍身后的寶鐘,“不客氣的說,我憑此寶,可知前后所有事,只是不能說給旁人聽,不然就壞了我這好不容易得來的神通。你快些修行吧,你的帶子,還你?!?br/>
天炎道子隨手將玄龜帶扔了過去,楊戩接過,看了眼里面,哮天犬與三尖兩刃槍都在,其他寶物也一件未少。
低聲輕嘆,楊戩不再多問什么,取了件衣物換上,將玄龜帶重新佩戴。
接下來的一戰(zhàn)……是指他接下來和孔宣還有一戰(zhàn)?
師父也在鳳谷,那自己倒是不擔心耽誤封神大事了,必然能及時趕回去……
楊戩看著天炎道子,突然問:“孔宣的五色神光如何解?”
天炎道子都是一愣,隨后頗為玩味的看著楊戩,“我為何要幫你?”
“你不已經(jīng)在幫我?”楊戩淡定的回了句。
“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偶爾無賴的性子!”天炎道子大笑了兩聲,隨后攤攤手,“對如今的你來說,無解。那五色神光乃是先天五行氣,需高于先天五行氣之力方可克制。你的龍槍只擅肉搏,防不住這般針對元神、靈性的神通。”
楊戩點點頭,坐在那一邊蘊養(yǎng)元神,一邊苦苦思索應對孔宣這等手段之法。
天炎道子似乎也有些無聊,收起混沌鐘,在林間漫步,隨后悄然消失不見……
楊戩抬頭看向天炎道子消失的方向,心中有點打鼓,這家伙該不會把他一個人扔在這吧?
不過話說回來,天炎道子似乎帶他跨越了三千年的歲月,那他只要在這里一動不動的修行三千歲,豈不是又能回到那一日?
如此來說,自己也并非完全受制于天炎道子。
只是穿梭歲月之事太過玄妙,楊戩這個修肉身的有些參悟不透,并不知自己在這種環(huán)境中呆太久會有何種后果。
摒棄雜念,繼續(xù)參悟破解五色神光之法……
三日轉(zhuǎn)眼消逝,天炎道子復漫步而來,用混沌鐘將兩人罩,一聲‘走了’,帶楊戩跨出一步。
只是一步,周圍景色大變,梧桐仙木也長成了十丈高,周圍也多了一聲聲鳥啼,還有那種揮之不去的敗落之感。
回來了?
似乎只是過了一瞬,天炎道子已消失不見,仿若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楊戩有些恍惚,抬頭看去,天炎道子沖天而起的流光還在,孔宣追趕的身影也依稀可見。
但玄龜帶已經(jīng)扣在腰上,自己的元神之傷已經(jīng)完好如初,甚至因?qū)刮迳窆獾木壒?,元神之力還隱隱有些增長,元神樹再次煥發(fā)生機。
這混沌鐘……
當真不愧是讓圣人都眼紅的寶物。
楊戩輕輕呼了口氣,一轉(zhuǎn)身,七十二變施展開來,化作了一只靈鵲,身影迅速消失在林間。
鳳谷出口在何處,楊戩轉(zhuǎn)了兩圈并未發(fā)現(xiàn)。似乎這處山谷便是一處迷陣,若朝著一個方向猛飛,依然會回到原點。
而一顆顆梧桐木似乎便是大陣之基,上空交錯著一道道神識,他也無法直接沖向天空。
鳳族外有龍族這般大敵,這般謹慎實屬正常。
飛著飛著,鳳谷之中開始出現(xiàn)混亂,十多股強悍的氣息在各處彌漫,百鳥在天空盤旋,林中也有許多身影穿梭。
“莫要放跑了那楊戩!”
“兩位長老已經(jīng)去出口守著了!”
“讓閉關(guān)的族老也都出關(guān),我二哥不在,谷內(nèi)聽我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