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看透
寧南軍陣型被風騎兵沖殺得大亂,兵卒們四散奔逃,可是人的兩條腿又怎能跑得過戰(zhàn)馬的四條腿,騎兵分散開來,追殺倉皇逃竄的寧南兵,戰(zhàn)場上哭爹喊娘的慘叫聲響成了一片。
以王瀾為首,偷襲南城的一萬寧南軍將士,最后逃回本陣的,只剩下百十來人。
雙方交戰(zhàn)的第一晚,長孫懷安派出兩支兵團,分別偷襲慶城的北城和南城,結(jié)果都已失敗告終,兩名兵團長,一人被俘,一人陣亡,兩個兵團的將士,整整兩萬之眾,幾乎全軍覆沒。
長孫懷安以為自己的戰(zhàn)術(shù)很高明,在西城投入八個兵團的兵力進行猛攻,吸引城內(nèi)守軍的注意力,然后再分出小股的奇兵,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襲北城和南城,打城內(nèi)守軍一個措手不及。
可是他又哪里想到,他的戰(zhàn)術(shù),都在上官秀的算計之類,諸如此類的戰(zhàn)術(shù),上官秀自己都記不清楚用過多少次了,也不記得自己防過多少次了。
長孫懷安這個初出茅廬的將帥,想在上官秀這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將’身上占到便宜,談何容易?
逃回本陣的寧南軍殘部,亦把戰(zhàn)敗噩耗帶了回來,
聽聞王瀾一部只逃回來百十來號人,正側(cè)臥在中軍帳里閉目養(yǎng)神的長孫懷安,一下子從軟塌上站了起來。
回來的這百十號寧南軍,軍階最高的就是一名營尉。營尉的胸前,背后皆有刀傷,渾身是血,此時跪在中軍帳內(nèi),身子突突直哆嗦。
“你說什么?”長孫懷安大步流星走到營尉近前,一把把他的衣領(lǐng)子抓住,用力提起,厲色問道:“你們兵團,就回來你們百十來人,王瀾呢?王瀾現(xiàn)在在哪?讓我滾來見本王!”
“王爺,將軍他……將軍他殉國了……”營尉帶著哭腔,顫聲說道。
“什么?”長孫懷安抓著營尉衣領(lǐng)子的手慢慢松開,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將軍,只這一轉(zhuǎn)眼的工夫就死了?營尉哽咽著說道:“將軍帶我等偷襲南城,可到了南城,我們就中了風軍的埋伏,在南城,都是風國的騎兵,兄弟們連還擊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騎兵沖散了,很多兄弟……很多兄弟是被敵人活活踩死的……”說到最后,營尉已是泣不成聲。
怎么會這樣?風軍怎么會在南城提前做好埋伏?難道風軍會未卜先知,提前算到了自己會派兵偷襲南城不成?
想到這里,他激靈靈打個冷顫,急聲問道:“董旭呢?董旭兵團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一名將官走上前來,道:“王爺,北城現(xiàn)在還沒有動靜,董將軍可能……可能正在等動手的時機!”
“不能打了,快,立刻派人過去,知會董旭,馬上撤兵,快去!”風軍顯然已經(jīng)算到了己方的所有行動,董旭一部若是再去偷襲,只會步王瀾一部的后塵。
可是長孫懷安萬萬沒有想到,董旭一部早已不復存在,他們在樹林里,被百名影旗人員殺了個一干二凈,一個人都沒逃回來。
看到那名將官領(lǐng)命而去后,長孫懷安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倒退兩步,坐回到軟塌上,額頭也冒出了冷汗。
慶城之戰(zhàn),要遠比他預想中難打得多,現(xiàn)在他已禁不住開始懷疑,戰(zhàn)斗前期己方進展的那么順利,連續(xù)攻克風軍的外圍防線,那究竟是不是風軍有意為之。
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風軍在外圍防線并不是毫無抵抗的,光是雙方交鋒的第一場戰(zhàn)斗,風軍就陣亡了六七千人,風軍會拿這么多將士的性命來做戲示弱嗎?
他正在心里暗自琢磨著,第二個噩耗傳來了。
“報——”一名探子從外面慌慌張張跑了進來,進入中軍帳后,探子單膝跪地,急聲說道:“王爺,大事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快說!”剛剛坐下的長孫懷安像彈簧一樣,又站了起來。
“我軍的后勤補給隊遇襲,后勤隊運送的糧草和輜重,都……都……”
“都怎樣了?”
“都被劫走了!”
“???”長孫懷安足足楞了半分鐘才回過神來,他尖聲叫道:“是被何人劫走的?”
“風軍!是主力風軍偷襲的我軍后勤隊!”
“放屁!”長孫懷安一腳踹在探子的胸口上,咬牙說道:“風軍主力,現(xiàn)都在慶城,你說的風軍主力,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來人,將這謊報軍情的賊子給我拖出去斬了!”
“王爺饒命,小人句句屬實,王爺饒命啊……”
求饒之聲,在營帳外戛然而止。營帳內(nèi),長孫懷安臉色陰沉難看,周圍的眾將一個個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如果說王瀾的全軍覆沒,是給長孫懷安澆了一盆的冷水,那么后勤補給隊的遇襲被劫,就是對他的當頭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