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格納腦海中有什么東西閃過,他沒有來得及抓住,卻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卻有非常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
“剛剛咬你的小家伙,擅長用血液分析性格。也能夠通過血液預見一部分未來?!贝骼蚶^續(xù)著方才的問題說道。
“它說,從你的味道里,可以感覺到你是一個理智機敏且善良的人。用羅塞爾大帝的話來說,是‘有大愛’。這也是為什么他欣賞你的原因?!贝骼虻馈?br/>
但是,此時此刻,聽著戴莉的話,伊格納并沒有感覺到戴莉是在夸他。
因為這個時候,伊格納知道戴莉不是“戴莉”。
她和他說話之時,看著他,但是目光卻仿佛沒有聚焦,暗藍色的瞳孔里似乎沒有靈魂。
伊格納打開了靈視,果不其然看見了一個看起來像是貓,但是卻長著三對羽翼的靈界生物。
她通體漆黑,但毛發(fā)卻像是金屬般折射出冷異的光澤。她的身后有六條尾巴,額頭中央有一顆寶石。
這熟悉的長相讓伊格納想起了佛爾思·沃爾小姐的信使克里斯汀小姐,雖然尾巴數量不一致,但至少可以判斷出來是克里斯汀小姐的同族。
而這個靈界生物就這樣攀在戴莉的肩膀上,像是在小憩。
“但是,善良是有代價的?!薄按骼颉苯又f道,“你知道,也認為自己能承受?!?br/>
“你想拯救更多的人,但是博弈背后并沒有那么簡單?!?br/>
“你不會后悔自己的行為,但是,代價不會只落在你一個人身上?!?br/>
“在那樣的情況下,你,又能承受嗎?”
說到這里,爬在戴莉肩膀上的靈界生物,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伊格納。
伊格納登時便覺得腦袋一陣眩暈,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跌坐在了床上。戴莉也渾身顫抖了一下,跟著眼睛恢復了焦距。
她先下意識的走了兩步,想要看看伊格納的狀態(tài)。在見到伊格納無事之后,她又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
“那是靈界生物‘凱特希爾德’。”戴莉低聲問道,“你之前是遇見過類似的存在嗎?”
伊格納揉了揉額角,輕輕地點了點頭。佛爾思小姐的信使就是長相類似的靈界生物。
“幾條尾巴呢?”戴莉接著問道。
“……九?!?br/>
在伊格納看不見的地方,戴莉怔了怔,而后才道:“凱特希爾德擅長占卜,預言。熱愛旅行、文學與詩歌,是靈界的高位存在?!?br/>
“在這個族群中尾巴數量是身份的象征……剛剛的六尾,算是族群中的大祭司。我也是花了一些功夫才得到她的認可和垂青。當時她突然出現說要跟著一起來……我也,比較意外。”
聽到戴莉的話,伊格納也怔了怔。
那剛剛的靈界生物和克里斯汀小姐……
“所以,剛剛她的話,或許你應該認真考慮一下。”戴莉道。
“我會的?!币粮窦{點了點頭,道,“謝謝您戴莉女士。”
“再次感謝您,希爾先生?!贝骼蝾h首,“這一次若是能解決這一次的案件。希爾先生,感謝您守護了貝克蘭德?!?br/>
戴莉說完,便提起了裙擺,朝伊格納行禮后退出了房間。
望著戴莉離去的背影,伊格納坐在床上,撫摸著水晶球,回憶著剛剛的那一只六尾的“凱特希爾德”通過戴莉和自己說的話。
看著水晶球里倒影的影子,他心中莫名其妙的開始充滿了不安。
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安,幾乎坐立難安,心臟更是跳的快要從嗓子里躍出來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但更糟糕的是,他不知道為什么,卻又清楚的知道,自己明明應該知道為什么。
“占卜吧?!?br/>
擺在他眼前的水晶球,仿佛是潘多拉的魔盒,在蠱惑著他。
他明知道里面是危險,是恐懼,甚至是他不愿意回憶起來的實施。還是,必須要打開。
只要占卜,就能夠獲得答案。
伊格納深吸兩口氣,拿出了衣兜里的安曼達精油聞了聞,終于慢慢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