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萊恩正埋頭在寬闊的六車道上狂奔,壓根沒有躲藏的意思,就像知道律者不用眼睛,光憑能量殘余也能鎖定到自己似的。
不用回頭,他也能感到那股狂暴殺意,就像捅了馬蜂窩,里面的馬蜂要沖出來找自己拼命一樣,那是源自靈魂層面的毀滅欲望。
令人戰(zhàn)栗!
好在萊恩心理素質(zhì)極強(qiáng),對抗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轉(zhuǎn)移注意力。
這種必殺感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時候惹到過崩壞嗎?
他停頓片刻,突然笑了。
好吧,我是把崩壞得罪慘了,現(xiàn)在的力量全是從祂身上薅來的,站在崩壞的角度,我是有那么一點點的可恨。
“但那又怎么樣?”
萊恩一個急停,絢爛電光就像蛛網(wǎng)似的覆蓋下來,蜿蜒電弧掃過之處,盡是熔巖般的裂痕。
水泥路面頓時千溝萬壑,汽車、樓房被整個燒融,路邊一棟五層居民樓干脆四分五裂,還好這個區(qū)域已經(jīng)沒人,只有死士和尸體,否則一擊足以殺死千人。
萊恩也被電弧刮到,看著他外放的崩壞能被熔出個洞來,心頭頓時一沉。
這種效費比,哪怕我與她能量相同也沒得打。
就像萊恩對付維爾薇的造物,導(dǎo)彈、機(jī)炮什么的效費比太低,而這次剛好反了過來。
權(quán)柄比崩壞能更加不可思議,一對一單挑等于找死。
萊恩一個后空翻跳下了高架橋,然后見橋底又浮現(xiàn)熔巖質(zhì)感,‘轟隆’一聲四分五裂。
大塊大塊的水泥掉了下來,萊恩翻轉(zhuǎn)長槍,快速拍擊拉出一大片殘影。
咻咻咻......
數(shù)以十噸的碎塊被拍向天空,雷之律者壓根沒動,金色的眼眸掃過,輕輕揮刀。
剎那,水泥塊直接化作飛灰,就像在空中涌現(xiàn)出一片濃霧,萊恩望著這片飛灰,眼角直跳,想也不想就滑步后退,余光果然瞥見一束雷光穿透濃霧。
轟!!
原本站立的地方整個下陷,化作一個光滑的大坑,悶響回蕩在耳中,幾乎毫無間隙,又聽到一聲雷鳴,想也不想,直接用長槍在地面一頂,把身體撐向側(cè)面。
咻——轟!
某個炙熱的東西從身旁掠過,然后,百米外的一棟二十層公寓樓直接從中間被斬成兩段,銀發(fā)少女就像吸在墜落的墻面上,一邊蹲下,一邊冷漠的看向敵人。
極快的速度,不講道理的破壞力......
萊恩瞳孔收縮著,唯有親自交手,才知道這些怪物有多么恐怖,換句話說,逐火之蛾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能拖死這怪物。
當(dāng)急速來襲的紫電再次充斥萊恩的瞳孔,他想都不想,左腳前踏,集中全部力量刺出長槍。
狂勁.崩山槍。
時間仿佛凝固,萊恩集中全部意與力,奮力一槍確實感覺刺中了東西,強(qiáng)光照亮雙瞳,電弧與崩壞能在碰撞,以及那一張柔弱卻沒有表情的臉。
“人類,你就這點能耐?”律者張開了嘴,聽起來尖銳而古怪,就像多重聲音在耳畔回蕩。
萊恩或許是寥寥幾個聽到律者說話的人,腦子飛速運轉(zhuǎn),分析著對方每個字,感覺到一種上位者的傲慢,和無比純粹的意志。
無論是男是女,無論長相如何,無論權(quán)柄是啥,律者的共同點唯有一個:
最純粹的毀滅欲!
“看來我還挺榮幸的。”萊恩笑著答道,余光瞥見槍身上飛速縮減的能量。
只需要幾秒鐘,自己的武器就會化作虛無。
“你理應(yīng)榮幸,并且你這種人類,不該存在!”
這不是什么挑釁,僅僅是一種宣告,萊恩感覺壓力頓時爆漲了十倍,脆弱的平衡完全被打破。
他驟然收回了槍,扭過身,槍尾上挑。
由進(jìn)至退,毫無間隔,雷之律者記憶中也沒有半點格斗技,她因為收力而前傾身體,望著挑向自己下巴的長槍,壓根無需理解和學(xué)習(xí)。
雷光肆虐!
她整個人如同一顆驟亮的燈泡變得驟亮,將周圍一切物體分解,萊恩的長槍轟在這數(shù)不盡的電弧上立刻停滯,包裹在槍身上的能量煙消云散。
高分子護(hù)甲開始呈現(xiàn)熔解的痕跡,然后一只白皙的赤足從里面伸了出來。
咚——
一道雷光掠過長街,稀里嘩啦的將周圍一切物體撕裂,而后沒入一棟五層樓房,‘轟隆’聲中,高樓從中央崩解。
好強(qiáng)的力量!
萊恩感覺呼吸都傳來刺痛,整個人嵌入了樓板里,抬起頭,律者已化身為雷直撲身前,她高舉著長刀,金色雙瞳只剩下毀滅的意志。
擋不住,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