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呼啦啦的槳葉聲中,梅充分發(fā)揮了大膽猜想的優(yōu)良品格,好在梅比烏斯也并非凡人,不像青蔥少女般一蹦三尺高。
她臉上怪異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先是像沒聽懂梅在說什么,隨后本能的想張嘴反駁,最后則陷入了深深思考之中。
一個成熟的科學(xué)家,遇到問題當然得仔細思考了,可她想來想去也沒有答案。
“我只是感覺他從小白鼠晉升了而已,這種改變來源于價值,萊恩的確能幫我做許多事情,雖然偶爾讓我很生氣,但大體上挺合得來,你看啊——”
梅比烏斯伸出修長的食指,挨個數(shù)著:“學(xué)問不錯,在研究上能幫上忙,能夠理解我的理想,能提供巨大的價值,還可以當保鏢,替我狩獵素材,簡直是個完美的工具人?!?br/> “工具?那你準備榨干價值后把他丟棄咯?”
“我才舍不得呢,感覺這就像是一座寶庫,怎么都榨不干,甚至我有種預(yù)感,一直纏住他,就可以登上那最后一階?!?br/> 梅比烏斯忽然有了興致,看的梅默默搖頭,這果真似曾相似,自以為能用理性解決一切問題。
“所以我才特意強調(diào)了有點?!?br/> “隨你怎么說吧,我現(xiàn)在只頭疼這家伙不受掌控,得好好想個辦法收拾才行。”梅比烏斯不屑一顧,輕輕撥弄著長發(fā),“所以別用你的經(jīng)歷來猜想我,我跟你們這些凡人是不一樣的?!?br/> 不一樣?恐怕就是沒你嘴硬吧,有誰會天天掛念一個工具人,又是誰聽到萊恩和阿迭多開戰(zhàn)之時,一溜煙跑到指揮部去旁觀。
如果你對工具用了心,那也算不得是工具了。
梅嘴角悄然咧開,也不想和這女人吵架,只丟下一句:“如果某一天,你絕望的時候,傷心的時候,或者極度興奮的時候,第一個想起來的人是他,再回過頭來思考這個問題。”
那又代表了什么?
梅比烏斯笑容一僵,還未對這個話題進行深入思考,直升機已經(jīng)落在地上。
萊恩第一個跳出艙門,就看到梅比烏斯和梅站在不遠處聊天,同樣的知性美麗,同樣的長發(fā)飄飄,同樣的黑絲皮鞋,兩人光是站在那,就吸引了一眾目光。
“你倆的關(guān)系咋這么好了?”萊恩迎了上去,將目光更多放在梅比烏斯身上,“你倆如果能全力合作,那真是人類之幸啊?!?br/> “誰跟她關(guān)系好了,只是恰好碰見,這女人來接男朋友的?!?br/> “那你來干嘛?”
萊恩隨口問道,梅比烏斯頓時愣在原地,發(fā)現(xiàn)了自己忽略掉的一個問題。
對啊,我來干嘛呢。
梅來迎接小男友,我不忙著實驗跑上來干嘛,明知道這混蛋精明的很,就算是刻意討好也完全無用,那我來干嘛?
“神經(jīng)病?!比R恩看梅比烏斯發(fā)呆,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然后看向旁邊高挑的少女,“凱文我給你全須全尾的帶回來了,雖然看起來很慘,但沒受啥大傷,好好休息一下,很快就能活蹦亂跳的?!?br/> 梅其實已經(jīng)看到了凱文,后者正靠在艙門,讓她一顆心懸了起來,聽到萊恩的話才松了口氣。
“謝謝,我也希望他快點成長起來,時間不多了?!?br/> “你課題有了突破?”
“微小的一步,我查閱了逐火之蛾的機密論文,然后又用粒子對撞機觀測了一下虛數(shù)空間,雖是驚鴻一瞥,卻也有收獲?!?br/> 萊恩有些懊惱的點點頭,這些日子他都當工具人和狩獵者去了,完全沒時間去弄自己最擅長的研究。
“所以你看到了什么?”
“無窮大的空間,無法計算的能量,但經(jīng)過我的測算,這空間似乎涇渭分明,恰如正負兩極,相互糾纏又相互排斥。”
樹與海?
萊恩腦子里頓時冒出這兩個詞來,卻知道現(xiàn)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