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內(nèi)的黑市中,完顏霖一襲白衣勝雪,盡管戴著面具也遮擋不住他的絕世風(fēng)華,頻頻引人側(cè)目,倒是他身邊還跟著個灰衣隨從,反而讓人忽略的徹底。
在商業(yè)圈里摸爬滾打,完顏霖自然是不會放過黑市這塊肥肉,雖然沒有像蘇眠月那般要把黑市壟斷,卻也時常出入大賺一筆。
而今日,是手底下最后一筆貨出手,完顏霖這才來黑市賺了一圈,以免有漏洞。
“主子,那邊已經(jīng)交易完了。”灰衣隨從看了一家專門收大件的店鋪,低聲道。
“讓他們直接帶著銀子走,這筆銀子足夠三個月的軍需,黑市這邊不需要他們再負(fù)責(zé)。”面具下的完顏霖勾起一抹淡笑,自從認(rèn)識蘇眠月之后,他似乎沒為銀子發(fā)愁過。
“是。”灰衣隨從應(yīng)聲。
主仆倆逛了一會后,便離開黑市,這將是完顏霖在天瀾國帝都黑市做的最后一筆買賣,否則難免會泄露行蹤。
倚翠樓中,白公子又一次點了頭牌,不知氣煞了多少恩客,卻沒人知道,眾人面前曖昧不已的兩人在進了屋子后,畫風(fēng)便突變,而灰衣隨從自然是守在門外,以免有人破壞主子的‘好事’。
“綠袖參見主子?!本G袖收起嫵媚的笑容,單膝跪地行禮,宛然是暗衛(wèi)作風(fēng)。
“安排人手撤離,你隨第一波人馬回去?!蓖觐伭乩渎暦愿赖?。
綠袖一楞,隨即欣喜的眼眶泛紅,忙應(yīng)聲道:“請主子放心,綠袖定不會讓主子失望,在恒淵國恭候主子歸來?!?br/>
“起來說話?!贝笫忠粨],完顏霖拿出一個錦盒放在桌面上,道:“把這個交給赤離,他知道該怎么做?!?br/>
“是?!本G袖沒有多問一句,而赤離是完顏霖培養(yǎng)的暗衛(wèi)首領(lǐng),這些年一直在天瀾國為完顏霖籌謀,更是布下了不少暗樁,培養(yǎng)了許多暗衛(wèi)。
該交代的已經(jīng)交代完畢,完顏霖便讓綠袖退下,絲毫沒在意綠袖眼中那別樣的情緒,一個動了情的棋子,已經(jīng)不是完美的棋子。
進入密室中,已經(jīng)有人在恭候,若完顏雭在此定會認(rèn)出此人是他的護衛(wèi)長鐘刻。
“屬下參見主子?!辩娍绦辛塑姸Y。
“想辦法繼續(xù)拖住完顏雭,一個月內(nèi)讓他無法離開?!蓖觐伭靥Я艘幌率郑疽饷舛Y,淡聲吩咐道。
“主子,攝政王那邊給完顏雭傳來密函,要他盡快動身,恐恒淵國有變?!辩娍袒氐馈?br/>
完顏霖沉默一會,手指輕擊著桌面,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這個動作是模仿了蘇眠月的。
“今晚你不要值崗,我自有辦法拖住他。”完顏霖眼中無任何擔(dān)憂之色,仿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是?!币娡觐伭貨]有其他指示,鐘刻便躬身告退。
密室里又進來一人,此人頭發(fā)灰白,一臉的滄桑,但雙眼卻爍爍有神,可見是個有智慧的老人。
見老人進來,完顏霖竟起身拱手,“師傅。”
這位老人在恒淵國并無官位,但若提及他的身份卻是讓人敬重三分,明明是恒淵國最德高望重的學(xué)士詹士愷,卻隱居山野之中,會成為完顏雭的師傅也是因為完顏雭的聰慧和抱負(fù),自然也少不了他的努力和堅持。
而詹士愷不僅僅是完顏霖的師傅,更是他的謀士,在完顏霖身側(cè)堪當(dāng)?shù)谝恢厝巍?br/>
“少主?!闭彩繍鸩⒉蛔园?,還了完顏霖一禮后,便與他并肩而坐,不過他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二,以表達自己謹(jǐn)記身份,“恒淵國的情況,已經(jīng)容不得少主再等下去,難道少主真要為了一個女人,而不顧自身安危,不顧恒淵國的江山了?”
完顏霖眸光一閃,笑道:“果然一切都瞞不過師傅。”
見完顏霖并不避諱自己,詹士愷嘆息一聲,道:“少主應(yīng)當(dāng)知道,日后繼承大統(tǒng),那個女人是無法留在后宮中的,少主又何必執(zhí)著于她?”
“師傅何曾見過徒兒感情用事?”完顏霖笑了笑,只是笑容晦澀不已,他承認(rèn)自己是真的動了情,可情這種奢侈的東西并非帝王家能夠擁有的,完顏霖絕不會為一個對自己沒有任何裨益的人做任何事。
詹士愷深深的看了完顏霖一眼,見他目光坦誠,便道:“罷了,你從來不是任性妄為的人,為師相信你便是,不過你要懂得衡量輕重,不要因為她而耽誤要事,否則得不償失。”
“請師傅放心,徒兒自有分寸?!蓖觐伭仡h首答話,眼中卻有精光飛快閃過。
對蘇眠月動情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帶走蘇眠月更是最近才做下的決定,不論是這份悸動的情,還是蘇眠月做事的手腕,完顏霖都不會留她在慕霆身邊。
當(dāng)然,完顏霖也明白詹士愷的意思,他無法給蘇眠月至高無上的尊貴,甚至連名分都不能給,但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沒有絕對。
倒是慕霆放著瑰寶不要,去寵愛一個虛偽惡心的女人,遲早有他后悔的一天。
蘇眠月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完顏霖盯上了,更不知她現(xiàn)在的處境有好幾處都是完顏霖在暗中推波助瀾,就是為了逼她離開皇宮,還喜滋滋的等著完顏霖來給她送這次的分紅,她可是把私庫都獻出去了,沒能賺到銀子豈不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