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楊家眾人過來,必定是要住一宿的。一家子大大小小的,總共十二口人。好在許家這個舊院子也不小,一共四個炕。
晚間便安排著楊老太太、張氏還有林氏,跟楊氏一塊兒住在上房,也就是楊氏跟鄭來田那個屋子,鄭來田就帶著小兒子,還有小經(jīng)武一塊兒去鄭楊的屋子里擠擠。至于楊老爺子跟兩個兒子就睡在了堂屋。楊彩蘭、楊彩環(huán)這姐倆,并新媳婦兒呂清就同鄭晚兒一塊兒住在她的屋子里。
好在炕足夠大,睡下這么些人綽綽有余。今兒玩樂了一天,住處都安排好了,好家伙兒便都各自回屋歇了。
楊彩環(huán)下午還跟楊彩蘭和鄭晚兒鬧了一場,這會兒卻又要去她的屋里,一張炕上睡覺,便覺得有些拉不下面子??墒菞罾蠣斪幼≡谔梦?,她又不敢在堂屋坐著不走。不敢鬧,又拉不下面子,她站在院子里賭起了氣。
那邊鄭晚兒幾人早已洗漱完,坐在炕上閑聊,卻久久不見楊彩環(huán)進來,不由得有些奇怪。
楊彩蘭撇撇嘴:“別搭理她,省的她大小姐脾氣發(fā)作了,又拿咱們撒氣。”
見她還在為下午的事兒生氣,呂清勸道:“算了,彩環(huán)年紀還小呢。”
“晚兒不過比她大幾個月,咋就跟她不一樣?”楊彩蘭嘟囔道。不過她還是給自己大嫂子面子,到底也沒有再說什么。
鄭晚兒捏了捏她的臉,笑道:“就是,這么點兒小事你也氣這么久,生氣會變丑,回頭當新娘子的時候,天啟哥一揭開蓋頭,準得被嚇著?!?br/> 楊彩蘭被她打趣的紅了臉,作勢要去抓她:“嫂子,你看呀,她老是拿我尋開心!”
鄭晚兒身體靈活的一閃,躲了過去,下地穿上鞋:“我去看看彩環(huán)?!?br/> 一出門口,就看見楊彩環(huán)站在院子里,鄭晚兒叫道:“彩環(huán),站在院子里干啥呢?多冷啊,快些進來,咱們準備睡覺啦?!?br/> 這時院子里冷風一吹,楊彩環(huán)打了個哆嗦,卻癟著嘴,仍然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唉,叛逆的少女啊。
鄭晚兒在心里感嘆了一句,卻也不能讓她就在這里站著。夜里寒涼,站久了準得生病不可。
她上前幾步,拉著楊彩環(huán)的手:“你還在為下午的事兒不高興呢?”
楊彩環(huán)眼神閃了閃,沒有說話。其實她也知道,下午的事兒楊彩蘭跟鄭晚兒沒有招惹她,甚至確實是好心勸她了,不過要是讓她給楊彩蘭認錯,那可是比殺了她還難。
鄭晚兒耐心勸道:“你那會兒也是一時著急說的話,我跟彩蘭姐都沒有放在心上,你也別為了這個事兒不開心了。咱們快進去吧,被子都鋪好了,炕燒得熱熱的,可暖和了?!?br/> 她一邊說著,一邊試探的拉著楊彩環(huán)往屋里走。
許是因為院子里實在太冷了,楊彩環(huán)倒也沒有再犟,乖乖的跟著鄭晚兒回來屋。
楊彩蘭見她進來,倒也沒有再說什么,自顧自的逗起了老虎。
老虎已經(jīng)長大了一圈,虎頭虎腦的十分可愛。因著天氣還是寒冷,它到底還小呢,鄭晚兒怕它受不住,因此還是讓它睡在自己屋里,打算開春了,再把它挪出去。
楊彩環(huán)嫌惡的看了老虎一眼:“晚兒姐,你就跟它睡在一起???”那多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