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哄堂一笑,確實和祁鏡說的一樣,這種情況下沒運氣是不行的。
“等精漿液化開始流動起來,選手們紛紛踩過起跑線,進入了第一關(guān)x道。x道有什么?上次聽我課的同學應該知道?!?br/> “各種正常菌群!”
“還有免疫細胞!”
“對,這兒有免疫細胞。”祁鏡點中了圖片角落里的一些細胞,“你們都學過免疫學應該知道,這些天殺的家伙眼里只有兩種東西。一種是自家東西,另一種是必須死的其他東西?!?br/> “精子就屬于第二種,其他東西。”
“雙方擁在一起打架,你們覺得精子能打過嗎?”
“不能。”
這次回答得很快,學生們都知道免疫細胞的威力,幾乎異口同聲。
“是啊,對方是免疫細胞,打是不可能打過的,人再多也沒用。這就是肉包子打狗,白給?!逼铉R又問道,“那這時候該怎么辦?”
“打不過就溜唄。”
“是啊,三十六計走為上!”
“對,只能跑?!逼铉R在這兒頓了頓,解釋道,“其實話說回來,跑得快在這一關(guān)還是挺有用的。但要記住,只是有用而已,知道為什么嗎?”
眾人搖頭,快不是挺好嘛,能遠離免疫細胞的追捕,至少能活下來了。
祁鏡見沒人能接話,只能自問自答:“因為跑得快歸快,可是它們瞎啊。”
話音剛落,祁鏡就配合著自己的步調(diào)切過ppt,換上另一張動圖。
這是大二組織胚胎學里的一張圖,里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蝌蚪”。它們擠作一團胡亂瞎晃悠,根本沒有固定的游動方向。
“精子找不到方向怎么辦?”
“靠運氣?!?br/> “你們學得挺快的啊?!逼铉R笑了笑繼續(xù)說道,“運氣好的,沖刺方向?qū)α?,直奔第二關(guān)的子宮宮頸而去。運氣差的,在里面瞎繞圈,被吃掉;游歪了的,被吃掉;游向反方向的,那就更別提了。”
這時,有位男同學忽然提了一句:“我覺得游得快也不是完全沒用處。”
不一樣的聲音并沒有影像到周圍同學的思路,反而給了他們一些吐槽的空間和充足的期待感。
“這次有好戲看了?!?br/> “直接硬懟,強啊?!?br/> “又是三班那個,上課都直接懟老師的,果然是坐不住了嗎?”
學生們眼中打亂節(jié)奏的搗亂分子,對祁鏡來說卻是寶貝。
他等的就是這種人:“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那人沒想到對方會直接問名字,愣了一小會兒說道,“胡東升,大四三班?!?br/> 祁鏡點點頭,默默記下:“說說你的看法?!?br/> “x道又不是二維平面結(jié)構(gòu),只要速度不算慢,繞一點路還是能趕到宮頸口的?!焙鷸|升用手指做了個螺旋形的行進路線來表明自己的觀點,“路線長度是遠了些,但幾率并不低。”
“不錯不錯,有點想法?!逼铉R笑著問向其他人,“還有其他觀點嗎?”
其他人都默不作聲。
祁鏡挑的這部分內(nèi)容實在有些偏,說得也細,每一步都被拆開講,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也正常。
“當然跑得快還是要推崇一下,畢竟也有運氣不咋的,但靠速度最后還是到達了第二關(guān)的家伙。這種靠實力獲得勝利的家伙,我們必須給予表彰?!?br/> 祁鏡饒有意味地拍拍手,停頓了片刻然后把ppt又切回了原來那張精子圖片:“雖然沒什么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