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麥米能舂制面粉的事情,在郢都已經(jīng)不是一個秘密,但是你想讓普通人家全家老少全都出動,然后辛辛苦苦干苦役似的工作數(shù)天,然后就是為了吃上一頓面食?
拜托,現(xiàn)在才三月份,距離十月份的過年祭祖還有大半年呢!
面粉這種食物,就應該用來祭祖才是,尋常時候,還是用麥米換粟米吃實在些!
郢都的許多角落,都在議論收購麥米的人癡傻。
麥米舂制的面粉,普通人家或者說小康之家,全都吃不起,而能吃上面粉的貴人,整個楚國又有多少呢,用粟米的價錢收購麥米,這不是癡就是傻。
當然樓庳作為魏國的大臣,在麥米漲價漲至三十錢時,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背后是楚王在推動,難道楚王癡傻嗎?或者說整個楚國上下全都癡傻嗎?
樓庳不以為然,認定這背后還有黑幕。
只是一時間想不通楚國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只能將郢都的情況一一記下,然后傳回大梁,讓魏王頭痛去吧。
兩天后。
當太陽懶洋洋的從東方升起,整個郢都就陷入一片喜慶之中。
和之前全城家家戶戶都舉行婚禮不同,這次只是楚國太子大婚。
黃昏,才是婚禮正式進行的時間。
整個婚禮,熊槐都是心不在焉。
觥籌交錯間,熊槐很快就醉了。
“大王醉了,諸卿隨意?!币恢贝粼诔跎磉叺哪虾螅灰姵蹙窕秀?,立即攔住大臣的敬酒。
隨著楚王和楚后的離場,現(xiàn)場的氣氛更加熱烈了。
回到房間,南后對侍女吩咐道:“立即去準備一碗醒酒湯?!?br/> “大王···大王···”南后走到床邊,輕輕的呼喚數(shù)聲,見楚王還是醉眼朦朧,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思緒不由飄到了許久之前。
在以前,在鄭袖還未入宮之前,楚王每次喝醉后,都會到自己這里來,但是鄭袖入宮后一切都變了,楚王漸漸地來得少了,再后來,更是不來了。
本以為是楚王變了,但是驅(qū)逐鄭袖之后,南后才確認一個更加可怕的現(xiàn)實,那就是楚王一直沒變。
“王后,醒酒湯送來了?!蹦虾蟮氖膛酥煌霚瑏淼侥虾笊磉?,打斷了南后的自怨自艾。
南后嘆了口氣,道:“將湯水給朕,本宮自己來?!?br/> 半碗湯水進入楚王口中,熊槐睜開朦朦朧朧的雙眼,看到一個一臉憂色的美婦人,美麗賢淑,雍容華貴。
“王后!”
熊槐喃喃自語。
難道王后這是在為自己擔心!
熊槐感到內(nèi)心快被融化了,自己做楚王這么長時間了,后宮之中論姿色,也只有記憶中的魏美人能壓過南后一頭,其他人,和南后相比,只能說青春艷麗吧。
但是在其他所有人的身上,熊槐都不曾感受到這種真正的關心。
或許真正為自己擔憂的大概也只有南后一人吧。
此時,熊槐腦海中莫名冒出一句話,妾之美我者畏我也,妻之美我者愛我也。
這話總結(jié)的很精辟,地位的不平等,難以產(chǎn)生真正的愛情,如果是在后世,想到這,熊槐晃了晃腦袋,暗嘆,還是這個時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