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軫點頭道:“大王,正是如此,我楚軍與秦軍進入相持后,秋君和哪陵君來報,秋君病重,哪陵君因為領(lǐng)地發(fā)生盜賊事件,故而不曾出兵會師?!?br/> 昭魚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道:“大王,此事老臣知之,故而得到消息后,曾派人前往秋地和哪陵一探虛實?!?br/> 熊槐瞇著眼睛,笑問道:“不知國老查到了什么消息?”
昭魚一嘆:“國之不幸,據(jù)老臣所知,秋君聲色犬馬,其樂無窮,至國難于不顧,只是送上三千石糧食,就草草了事。而哪陵君出兵作戰(zhàn)倒是真的,只是其作戰(zhàn)的目標(biāo)不是盜賊,而是哪陵附近的一個蠻人部落,依靠大王的聲威,大獲全勝滿載而歸。”
熊槐眼睛瞥過陳軫,見陳軫微微頷首,頓時笑道:“秋君與哪陵君還真是寡人的忠臣,不知國老此來,與秋君有何關(guān)系。”
昭魚道:“大王,方才秋君世子趕到郢都,特來報喪,秋君病逝?!?br/> “呃···”熊槐一怔。
剛剛還說秋君聲色犬馬不亦樂乎,現(xiàn)在秋君就死了?
熊槐冷冷的道:“病死的嗎?”
昭魚搖頭道:“據(jù)老臣所知,并非如此。自秋君得知大王兩戰(zhàn)兩勝后,惶惶不可終日,其后,得知齊國戰(zhàn)敗后,晝夜沉迷酒色,得知大王從秦國退兵后,將寵妾全都?xì)⒈M,而后自刎而死?!?br/> 這···
秋君這是擔(dān)心寡人找他算賬么···
熊槐無語。
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
難道寡人同時與秦齊交戰(zhàn),就一定會戰(zhàn)敗嗎?
難道這么不看好寡人?
難道以為自己死了,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熊槐冷笑道:“與秦國一戰(zhàn),寡人都親自上陣了,但是秋君置寡人之令與不顧,這種目無寡人的行徑,豈是可以一死了之的?!?br/> 昭魚聞言問道:“老臣斗膽,請問大王如何處置秋君?!?br/> 熊槐語氣冰冷道:“當(dāng)然是交付廷理,拒不出兵者,收回領(lǐng)地,誅殺封君,全宗貶為庶人,以儆效尤?!?br/> 昭魚道:“大王,可是秋君已死?!?br/> 熊槐一愣,這才反應(yīng)過來,秋君畏誅,已經(jīng)自我了斷了。
“那就誅殺秋君世子,這事總得有人負(fù)責(zé)。”熊槐眼睛冒著寒光。
昭魚搖頭道:“大王,如今楚國正處多事之秋,大王欲行大事,還需恩威并施,以免兔死狐悲,群臣恐懼。”
欲行大事、群臣恐懼···
昭魚這是在提醒寡人從輕處理秋君之事嗎?
以免再次出現(xiàn)吳起事件!
熊槐搖頭道:“秋君罔顧國事,定然不可輕饒,負(fù)責(zé)寡人何以服眾!”
昭魚行禮道:“大王,秋君之事,雖國法無情,但情有可原,秋君病重將死,這是人之無奈,但是秋君未曾出兵,這也是事實?!?br/> 熊槐見昭魚打算和稀泥。
心中納悶,昭魚究竟收了秋君多少好處,連這種渾水也要趟!
“那依國老之見,應(yīng)該如何處理秋君。”熊槐看著昭魚。
昭魚拱手道:“大王,秋君之事必須要有人負(fù)責(zé),既然秋君已死,那么只能讓秋君世子承擔(dān)罪責(zé),請大王賜死秋君世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