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門打開,兩個男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去。
薄霆深走下樓,去那邊的書架上拿過了一本厚厚的書,翻看了兩頁。
薄景琛站在他身邊,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這次他這個干爹生了大氣,他只有沉默服軟。
不過這個想法可能是沒看到沈妙清之前。
樓梯間傳來了聲響,噠噠噠的聲音。
沈妙清穿著一襲白色棉裙小跑著下來,她剛在樓上的時候,就聞到了李嫂烤的餅干香。
“李嫂,你是不是在烤餅干?”
她此刻的樣子像個小饞貓,絲毫沒有注意到那邊書架旁的男人。
李嫂笑瞇瞇的從書房里嘆出頭來,“沈小姐,你這個鼻子好靈啊。”
沈妙清也笑了,隨手拿起一塊嘗了一下,“好吃!”
“我把這烤好的放到盤子里,沈小姐,你拿到外面的沙發(fā)上去吃?!崩钌┬χf。
于是,沈妙清心滿意足的拿著那盤香噴噴的餅干往外走。
說也奇怪,以前為了一個電影角色,不管多好吃的東西,她都堅決不碰,就是為了要維持自己的身材。
現(xiàn)在,簡直成了一個小饞貓。
她自己都覺得好笑。
她捧著一盤餅干,笑意滿滿的樣子,全都落到了那邊兩個男人的眼里。
薄霆深眼里有溫和的意味,很少見。
沈妙清邊嘗,邊往那邊的沙發(fā)走,腦子里想著要找一部什么電影看。
嗯?她突然頓住了腳步,薄霆深怎么還在家?
她對上他的眼神,還看到了站在旁邊的薄景琛。
沈妙清臉色有些愣,回頭也不是,上前也不是。
“過來?!北■畹统恋穆曇糸_口。
她擰著細眉,還是走了過去。
走近,又對薄霆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薄霆深貌似對她這個笑很滿意,眼角泛起了些笑意,“開口:餅干好吃么?”
沈妙清低眸看了眼盤子里的餅干,點了點頭,“好香,特別好吃?!?br/> “嗯?!?br/> “你要不要嘗一口?”她眼神始終都沒有分給薄景琛,對于這一點,她自己或許都沒有意識到。
但是薄景琛卻能感覺的出來,看著她笑意滿滿的對著薄霆深笑,他心里又升起了一陣嫉妒的情緒。
“不用,你去沙發(fā)上吃吧?!北■铋_口。
她點點頭,轉(zhuǎn)頭要走,余光瞥到薄景琛鞋,頓住了腳步,“我還是去樓上吧,在這里可能會影響你們工作。”
“不用,你就在一樓?!北■钣址鹆耸掷锏臅苯踊卮?。
“……好。”
因為隔的不遠,沈妙清坐在沙發(fā)上看電影,也能聽到那邊談話的聲音。
她本不愿意聽,但又止不住的好奇。
因為薄霆深好像有些生氣。
她下意識的把電影的音量調(diào)小,輕而易舉就可以聽到那邊的動靜。
“你看看這個?!北■畎咽掷锏臅鴣G到薄景琛身上。
薄景琛一把抓住,低眸看了起來。
都是薄霆深之前告訴他的一些準則,上面還有他的批注。
“我之前和你說過很多次,做決策最重要的是顧慮全局,考慮經(jīng)濟效益的同時,各方面效益都不能失衡?!?br/> “我今天看到你的策劃案,計劃書,還有最后做的決策,統(tǒng)統(tǒng)都不行,我放你在這個位置這么長時間,你到頭來只學到這些皮毛的東西?”
薄霆深工作時候的態(tài)度和平常的他很不一樣,沈妙清在心里想。
薄景琛臉色有些難堪,本來他可以安安靜靜的聽完這一場訓斥,但是現(xiàn)在卻不一樣,沈妙清在那邊,她聽的見這邊所有的話。
或許是出于男人的尊嚴,又或許是虛榮心在作怪。
總之,薄景琛不愿意沈妙清看到他被訓的樣子,軟弱無能。
突然之間,薄景琛心里升起了一陣怨意,對薄霆深的。
心里這么想的,面上的臉色也難看了很多,像是個叛逆的小孩。
“我之前讓你看的這本書,你消化了多少?”薄霆深又開口問。
“我看了,消化的結(jié)果就是我平時做出來的成績。”薄景琛怨氣道。
冷笑了一聲,薄霆深似有些諷刺,“成績?薄景琛,你是不是對自己的能力太過自信了?”
“就你今天拿出決策的這個水平,你根本就坐不穩(wěn)你現(xiàn)在這個位置?!?br/> 薄景琛臉色赤紅,下意識的反駁,“干爹,你不能因為這一次的失誤就否定我之前所有的努力?!?br/> “努力的結(jié)果是要讓人信服的,而不是你用來狡辯的借口。”薄霆深的眼里滿是涼薄,“凡是人,都要認的清自己的價值和能力,而不是眼比天高?!?br/> “這個位置是我讓你坐上去的,同樣也能讓你滾下來。薄景琛,別怪我沒告訴過你?!?br/> 薄霆深的話很重,讓聽的人都變了臉色。
不同于薄景琛的羞愧臉赤,沈妙清而是有些尷尬。
那邊的動靜,她一字一句全都聽到了,剛才她無意往那邊瞟了一眼,還正巧對上薄景琛怒氣的眼神,她趕忙收回目光,裝作若無其事的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