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城外的校場上,張士誠肅然而立,靜靜地看著眼前緊張萬分的人群。
“張……張閻王,張士誠!你想干什么?!”
選擇左邊的那五千多個蒙古士兵彷佛明白了什么,瞪著銅鈴一般的眼睛,看著臺上的張士誠。
領頭的千戶的眼神中露出了害怕的神色,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俺…俺們已經(jīng)投降了!投降不殺!”
“投降不殺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懂嗎?!”
“老子去你娘的狗屁!投降不殺?你們蒙古鐵騎肆意屠殺我漢家生民之時,你們咋個不說投降不殺?!”
一旁的常遇春早已難以忍耐,朝著那千戶吐了一口濃痰。
“公爺,差不離了!整活兒!”
他一邊說著,一雙大斧頭已然抽出。
“張士誠!你他娘的……”
“預備?!?br/> 兩千火槍兵抬手,火銃平端。
其余紅巾軍抽出兵刃,目光冰冷地看向五千多蒙古士兵。
“殺!”
“突圍!”
“砰!砰!砰!”
兩千多桿火槍齊射,火舌突出,迸發(fā)出極大的威力。
因為人群集中,所以鐵彈幾乎沒有漏過的。
一千多個嚷嚷的最大聲的蒙古士兵當即被打成了篩子。
“嗚嗚嗚——!”
沖鋒的號角在四周響起,一萬紅巾軍齊刷刷地邁出了步伐。
“皖南,松江,蘇北的兒郎,有仇報仇有怨報怨?!?br/> “殺韃!殺韃!”
方國瑛膽怯地看著四周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地上的蒙古士兵,彷佛看到了今后的自己。
額頭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滾落,身子不住地發(fā)顫。
突然,一個被刀鋒割去的頭顱滾到了他的腳邊,方國瑛的腿腳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張閻王擺起這桌戲,是演給咱看的啊……”
“二叔,咱還是先起來,相機行事吧……”
方禮無奈地托起方國瑛,兩人一再將目光轉(zhuǎn)向張士誠。
早些年那種東南沿海,唯我獨尊的氣焰早已消散殆盡。
回頭看向校場內(nèi),五千蒙古士兵已死大半,剩下的兩千多人表現(xiàn)各異,有人破口大罵,跪地求饒。
“張閻王,你妄殺降軍,有違天和,不得好死!”
“俺操你八輩兒祖宗!”
“哈哈哈,老子乘亂而起,違的就是天道!逆的就是偽元這個破老天!殺得就是你們這些豬狗不如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