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那邊的不愉快很快過去,眨眼間三人已經(jīng)開車來到了游樂場。
果果這一路上顯得很興奮,夢穎也看著欣慰。
這些年來,無論果果在生活上多么衣食無憂,夢穎都覺得,是自己虧欠了果果。
果果之前的病,是先天遺傳,雖說是遺傳自父親,可碰上這種事情,做父母的都會覺得是自己對不起孩子。
這些年來,果果幾乎有一般的時間,是在醫(yī)院的特護病房度過,剩下的有一小半時間,又是在家中那個特意為她準備的房間當(dāng)中度過。
曾經(jīng)有一次,果果趴在窗戶前,看著園子里其他傭人家的孩子,開心地玩耍,向夢穎問道:“媽媽,我什么時候,也能跟他們一樣玩耍呀?”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夢穎的心疼的都快要碎了。
因為那個時候,夢穎最擔(dān)心的,不是果果可不可以跟別人一樣玩耍嗎,而是在某一刻,果果一覺睡下去,就再也醒不過來。
這種時候夢穎才覺得,即便自己賺再多錢又有什么用,甚至還不如這些給自己打工的保安、保姆來的幸福。
孩子這種單純的無心之語,有時候最能刺痛夢穎的內(nèi)心。
急記得果果在更小的時候,看著窗外的太陽,還曾經(jīng)問過夢穎,“媽媽,外面真的很危險嗎?所有小朋友都不能出去玩嗎?我要到幾歲才能長大、才能去院子里呀?”
那時候為了讓果果乖乖待在屋內(nèi),夢穎哄騙果果說,外面有老虎,會吃掉小朋友……
五年的時間,夢穎帶著果果上街、感受太陽光、新鮮的空氣,這些事情都成了奢侈。
為數(shù)不多的一次出門,就是那次在公園里面碰見陳凡和清雪。
不是陳凡及時出現(xiàn)的話,果果很有可能永遠也不會有現(xiàn)在的這種活蹦亂跳。
如果說病情這方面原因,是夢穎沒有辦法補償果果的話,那么,家庭方面的原因,則是她最覺得虧欠女兒的。
以前在總是在病房待著,果果幾乎沒有跟人接觸,所以不覺得自己與其他小朋友有什么不同。
可是現(xiàn)在果果恢復(fù)健康,甚至像其他孩子那般去上幼兒園,她才越來越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別人有媽媽,媽媽的身邊還有個爸爸。
可是果果只有一個媽媽,在媽媽身邊出現(xiàn)最多的,是那個為自己治病的女醫(yī)生思琪,也就是果果的干媽。
無論怎么說,果果都覺得自己跟別人的家庭,好像有些不一樣。
所以夢穎讓果果認陳凡當(dāng)干爹,這樣至少在果果長大之前,都不會覺得,自己跟別人有什么不一樣,別人有的東西,果果也有。
夢穎靜靜地想著這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又想起了那個遺傳給果果有缺陷的基因,就自己撒手人寰的丈夫。
這么多年了,自己也是不是應(yīng)該給果果再找一個父親?
夢穎看向正在跟背著果果玩耍的陳凡,之后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絕對是這個世上最優(yōu)秀的男人,夢穎能夠確信這一點。
只是夢穎也清楚,這個男人不可能屬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