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撞累了,王母頹然的坐在地上,哭喊道:“美霞,嗚嗚嗚,可能媽,不那么慣著你弟弟,他也不會去拿槍,也不會被人殺死,可是媽心好疼啊,好像被刀子在扎一樣,我養(yǎng)了他二十年啊,就這么沒了,美霞,你說媽活著還有啥意思?!?br/> 她再次用后腦勺撞著墻壁,以此來懲罰自己,如果上天能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真的會好好管教兒子,可是人死了怎么可能復(fù)生,兒子這輩子結(jié)束了,她這輩子也沒了光彩,她好恨吶。
王美霞見狀,把自己的手伸到后面,護著母親,輕聲說道:“李康說弟弟,現(xiàn)在是假死,如果十分鐘內(nèi)治療,依然可以救活,但是他要你下去說服他?!?br/> “真的?”王母眼睛重新煥發(fā)出神采,抓著女兒胳膊問道。
“真的,但是時間不多了,一來一去也要五分鐘?!蓖趺老疾桓业R,快速的說著情況。
王母聞言狼狽的爬起,一刻不敢耽擱。
“不好意思,電梯暫時查封?!?br/> 她也不爭辯,連忙轉(zhuǎn)方向小跑著來到樓梯口,快步的跑下樓梯。
但是由于跑的太快,一步踩空,整個人快速的滾落下來。
她顧不得喊痛,扶著墻壁渾身是傷的快步下樓,此刻她腦中就一個信念,救兒子。
ktv門前已經(jīng)到了收尾階段,一樓的混混和二樓的傷員,都被車子帶走,只余下幾個當?shù)氐木瘑T,在做最后的搜索。
李康坐在柜臺前,手里拿著一支筆,在a4紙上奮筆疾書,不一會兒,整張a4紙寫滿了,密集的條款。
放下筆后,他抬頭看著蹣跚而來的王母,渾身淤青的樣子好不狼狽。
“后悔嗎?”
王母紅著眼點頭,喪子之痛,痛徹心扉,悔之晚矣。
“簽了它,我救你兒子?!崩羁颠f過a4紙。
王母掃了一眼,焦點基本在那治療費,一千萬。
“我沒有這么多錢,以后也不可能有?!彼暤?,別說一千萬,她兒子老婆本,攢了半輩子,也不過幾十萬而已。
“欠著先,你沒有,你兒子還。”李康不介意道。
“為什么要他...”話說到一半,王母忽然苦笑一聲,麻利的簽上了名字。
“走吧,給你寶貝兒子續(xù)命去?!彼掌餫4紙,朝著守在電梯前的人點了點頭,對方做了個請的手勢。
在王母一路催促下,兩人再次來到充滿血腥氣的四樓大包。
“對不起?!蓖趺老伎粗羁担恢f什么,只能繼續(xù)道歉。
李康苦笑一聲,蹲下身子,在王立軍身上揉按著,最終大拇指在肚臍,上三存處,用力一按。
“咳咳~~”王立軍突然張開眼睛,不停的咳血。
“弟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