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高巖瀑布邊,隆隆的瀑布從高空爆射而下,砸落下方無規(guī)則的湖水里,水花四濺,偶爾碎石紛飛,非一般的壯觀場面。
煙蒙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不禁皺眉。
封靈嬌憐地躺在地上,身上蓋了一件白衣外袍,瘦弱的小臉只稍微恢復(fù)一絲血色,許久過后,微長的眼瞼動了動,最后她晃悠悠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站在湖邊的白衣身影。
這身影,好熟悉?。?br/>
“咳咳咳!咳咳咳!”
濕冷的空氣灌入口中,封靈猛然劇烈咳嗽起來,難受地抬手想要捂著胸口,這才驚訝發(fā)現(xiàn),她右手上的指傷已經(jīng)被仔細(xì)包扎過,而她身上的衣服也被換了,提了一下蓋在身上的白衣外袍,應(yīng)該是白衣男子褪下來給她蓋上的,此時穿在她身上的赫然是一套白色的男裝,只是男裝相對于封靈嬌小的身軀來說尺碼太大,她的雙腿愣是沒從男裝的衣袍下露出來。
在她的身旁平地凸起一塊平面的石頭,上面放著一個紅木制作的精致藥箱以及玉制的茶壺茶杯,茶壺還在冒著熱氣。
聽見聲響,白衣男子轉(zhuǎn)過身,是一張陌生的臉孔,長相上乘,但看上去就是冷面郎君一個,他周身冷冰冰的氣質(zhì)讓封靈遲緩的腦回路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男子的聲線卻十分清雅好聽,“醒了!”
“我…我的衣服……”封靈首先注重的便是她身上的衣服,小臉緋紅,有些羞于啟齒,心中空落落的,仿若心中的滿園春色正在大片大片枯萎。
她臨昏迷前明明好像看見了墨師兄,可是最后救她的人卻不是墨師兄,而是一個素未謀面的冷面郎君!也是,怎么可能那么巧,封靈苦笑,她只是好像看到墨師兄,也許只是瀕臨死亡前出現(xiàn)的幻覺罷了,只是眼前這背影,像極了六年前在崇仙境外寒潭處救她的恩人。
“我換的!”白衣男子并不感到尷尬,接著補(bǔ)充道,“醫(yī)師面前不分男女,姑娘不必掛懷!”
“嗯…謝謝你救了我!”封靈臉上的紅暈不減反增,總感覺哪兒怪怪的,想來這名公子醫(yī)術(shù)定十分高超吧。
感覺額上有點緊繃,封靈抬手一摸額頭,這才發(fā)現(xiàn)奇怪之處,她的額上貼了一方布巾,除此之外,布巾還用了一根綁帶固定在額前。
“這是?”封靈指著自己的頭部有點好奇。
“腿上傷口發(fā)炎引起了發(fā)燒,給你降溫用的!”
白衣男子回答十分平淡,沒有提及封靈剛剛昏迷時胡亂翻轉(zhuǎn)的模樣,他是不得已才用這方法綁住布巾,不然她一動布巾便落下,需得他一直按著。
抬步走了過來,白衣男子到了紅木藥箱前便停下,打開后拿出一個綠色的瓶子遞給封靈,“飯后食用,一日三次,每次3粒?!?br/>
封靈了解地點點頭,接過綠色瓶子,眼角一掃,瞥見白衣男子衣袍上缺失的一角,心中了然,只是額上這綁帶,好像是她束發(fā)的帶子,因此她如今是散發(fā)披肩,聰明地不去提換衣一事,空氣瞬間陷入沉寂。
“咕嚕!”
寂靜的空氣中,封靈的肚子不合時宜地發(fā)出了不滿的吶喊聲,她當(dāng)即低下頭,面色不禁爆紅。
“餓了?”白衣男子看向封靈。
“沒!”封靈趕忙搖頭擺手,因為身上傷處太多,她不小心牽動到傷口忍不住發(fā)出“嘶”一聲響,而后她咬緊嘴唇不再發(fā)出聲響,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腿上的傷和手指越漸疼痛了。
白衣男子卻已起身,素手一揚(yáng),一道淡白色的護(hù)身屏罩閃現(xiàn)后隱于虛空,清雅的聲音透著讓人安定的魔力,“你身上的麻藥快過了,傷口可能會越發(fā)疼痛,能忍著便忍著!玉壺里的水是溫的,我這里只有兩個饅頭,你先湊合吃點,等著!”
說罷,凸起的平面上多了兩個白色的饅頭,封靈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緋紅一片,眼睛卻微微閉了閉,傷口真的越來越痛,痛地她眼淚快掉出來,低著頭強(qiáng)提著精神歉意道,“麻煩你了!”
白衣男子一眼看出她的困乏與難為,十分諒解地道,“這道屏罩可以護(hù)你安全,你若是乏了便再睡一會,我走了,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