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德基里的人很多。
外面的溫度可以直接在地上煎雞蛋,而里面開了空調(diào),一進門就有涼氣襲來。
我們不由打了個寒顫,聞著那撲鼻而來的香味小跑著去排隊。
這隊伍已經(jīng)很長了,等一會可能要排到門外。
可以坐的地方早已坐滿,等會買了吃的也不能坐在這里吃,除非是站著。
帶回奶奶家,沒有空調(diào),棋牌室也要有客人在才會開空調(diào),而且香煙味道太重。
老爸店里……
也沒有在這吃舒服。
老爸會搶我們的吃的,說好只吃一口,結(jié)果卻是一大口,買個漢堡給他咬一口那就只剩一半了。
“老文,我排隊,你去看看哪里快要吃好了,先去占位子?!泵妹锰嶙h道。
我點頭,從人多的地方走出來去找位子,靠窗的一個地方正好有人在打包,我趕緊站過去。
他們看了我一眼,讓我感覺很不好意思,就好像我要去搶吃的一樣。
不過,他們倒是很熱情:“找位子是吧,我們打包好了就走,你先坐。”
四個位子的桌子。
一家三口,單獨坐著的媽媽站起來給我讓了位子。
我走過去貼著位子站著,還是不好意思直接坐下來,眼看著他們收拾好了帶過來的東西,都起來往外走,我才趕緊坐下。
服務員過來收拾。
用的濕抹布。
我先把身上的書包放下來,抱著朝妹妹那邊望著,妹妹也看到我了,我就抬起手向她招了招。
服務員終于走了,我怕這張四人坐的桌子再過來兩三個外人,就把書包放在了對面的位子上,再跑回來坐下。
屁股剛坐下,我又擔心對面那孤零零的書包可能被人直接搶走,就趕緊站起來,拿著書包放到還沒有干的桌子上。
坐在位子上,雙手不離書包。
這樣的舉動太過奇怪。
我就裝模作樣打開拉鏈,在里面找起東西,獎狀豎著放在里面,沒有折疊。
我用手探到書包底,摸著獎狀,看它底下有沒有折角。
還好,沒有。
奶奶從門外走進來,先看到了我,就走過來問我:“阿二呢。”手上還拿著錢包。
我收回手看向旁邊:“她在那邊排隊?!?br/> “嗯,那你也一起過去,我在這等?!蹦棠虃?cè)過身坐下休息。
我慢慢拉上書包拉鏈。
腦子里還在想著書包里放著的東西,獎狀,成績單,暑假作業(yè),一樣沒少。
可心還是沒有安定下來。
奶奶坐下后把手臂靠在桌上,感覺到是濕的,立即跳起來,抓起我放在桌上的書包,對著我吼道:“這里還濕的,你怎么就放在上面了?”
果然是有事要發(fā)生。
聽到這樣的責罵,我的心都放寬了,走到奶奶身邊,我小聲解釋著:“剛才想要占位子?!?br/> “占位子人在就行了,放什么書包。”奶奶把錢包給我,一臉嫌棄地催道:“這里有我就行了,別人不會坐的,你先過去。”
“嗯?!?br/> 我拿著沉甸甸的錢包去找妹妹,在隊伍里看到奶奶正拿出衛(wèi)生紙瞇起眼睛來給我擦書包。
那是別人都沒有的待遇。
我看到有父母將孩子的書包放在桌上,凳上,還有地上的,但奶奶卻是放在了心上。
天天都要放在心上。
我和妹妹沒有買太多的東西,我們買了兩份兒童套餐,16元一個人,三樣東西,還有,送了一個玩具。
玩具。
眼睛都盯在上面。
我們端著餐盤去找奶奶。
剛坐下,妹妹就玩起了玩具,比起吃的,新鮮的玩具更能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奶奶接過我遞出去的錢包,皺著眉頭呵斥一句:“都什么時候了,你們中飯都還沒吃呢,肚子要餓壞了,吃好了再玩?!?br/> 妹妹放下,吃了根薯條,趁奶奶來和我說話又拿起了玩具。
“你的手剛才碰到桌子沒有,回去就換衣服,這桌子很油?!蹦棠滔肫鹆藙偛艣]有問我的事情。
我抬起袖子看了看,說:“沒碰到,干凈的。”
奶奶催道:“那就快吃。”
我們邊吃邊玩,排隊的人也漸漸少了,父母肯帶孩子過來吃肯德基當午飯的,已經(jīng)來得差不多了,不肯帶的應該是在家里吃飯。
奶奶盯著那隊伍蠢蠢欲動。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當奶奶起身說去上廁所的時候,我就知道奶奶是要再去買點什么。
不過,奶奶還是先去了一趟廁所,再去排隊的。
我們都快吃好了,奶奶帶回來一整盒的蛋撻。
這是我第一次吃這種東西。
先前一直覺得蛋撻不就是雞蛋做的,一小個就賣那么貴,味道應該和雞蛋羹差不多,不實得(不值這個價)。
可吃了才明白,一分價錢一分貨。
我幸福得整個身子都在前后晃動,有服務員過來了,笑著和我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