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是東一區(qū),紐約是西五區(qū),前者的時間比后者快了5個小時。
巴黎的三月初開始回暖,紐約的這個時間仍舊頗為寒冷。
劉沛川人生第一次站在紐約地界,迷迷糊糊,只覺自己可能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甚至有點懷疑小叔和甘敬可能是有私仇。
沒準白實影視因為被挖走不少人而心懷怨恨!
可……小叔也不能把他親侄子推進火坑?。?br/>
劉沛川搖搖頭,覺得自己因為紐約凄冷的寒風有些失智,最主要的,接機的人呢?京城藍光不是已經(jīng)有人在這邊了嗎?自己堂堂一位劇組副導(dǎo)演一點都不受重視的嗎?
“嗨,劉沛川,這邊?!焙竺嬗新曇魝鱽怼?br/>
劉沛川在轉(zhuǎn)身先嘆了最后一口氣,然后難掩疲倦的笑容滿面:“俞總怎么親自來了?讓助理來接我就行了啊?!?br/>
俞婧微微一笑:“哪來的助理?”
劉沛川卡殼:“呃,呃,不是在這邊搭建劇組么?就憑我們兩個怎么做?”
“我們兩個要先找制片人聊聊,把流程捋順,你想要的助理呢,還得兩天才能到,國內(nèi)這段時間也很忙,抽調(diào)合適的人并不容易。”俞婧解釋道。
劉沛川愕然道:“那現(xiàn)在真就我們倆來跑?”
“你不是副導(dǎo)演么?不就干這個的么?”俞婧理所當然的說道。
劉沛川默默無語,我想象中的副導(dǎo)演不是這種副導(dǎo)演啊……
兩人暫時沒了共同話題,下電梯、到停車場、上車、出機場。
劉沛川知道俞婧不僅僅是公司高層,還是甘敬的親戚,他調(diào)整了下情緒,問道:“甘哥在紐約有人脈么?”
“沒有?!?br/>
“那制片人是怎么接觸的?他們的信息從哪來的?”
“網(wǎng)上搜的?!?br/>
“……”
劉沛川想了又想還是覺得自己踩進了坑里,郁悶道:“沒有人脈,也不認識,我們怎么談?后面還有劇組一系列的事?!?br/>
俞婧在一處紅綠燈前停下,說道:“對于這次美國劇組,他就告訴了我一個原則,美元開道。”
“就這?”劉沛川一個人飛到紐約,只覺這座都市于自己而言就是重重迷霧,所謂搭建劇組更滿是茫然,甘敬要搭建劇組還要快速搭建,這好像不單單是錢的問題。
俞婧想起自己當時的反應(yīng)也和劉沛川一樣,她點點頭,以甘哥當時的回復(fù)答道:“對,就這?!?br/>
綠燈亮起,車輛啟動。
劉沛川用沉默表達了自己的態(tài)度。
俞婧倒是比較無所謂,她大概能猜測到這位明星的想法,不過,劇組這種事情又不是讓自己插手到每一個細節(jié),美元開路就是要讓美元起到作用的。
反正,這再難也比不上藍光碟接洽新渠道的難。
她笑了笑,加大油門,說道:“劉沛川,多點信心,紐約會歡迎你的美元的?!?br/>
……
紐約的劇組籌備開始有了實質(zhì)性的接觸,甘敬這邊的拍攝則是在飛快的進行。
《愛在日落黃昏時》原作的拍攝一共只用了15天,現(xiàn)在男主角甘敬和女主角莫嘉娜在戲里還算比較搭,唯一的限制因素還在于莫嘉娜新嘗執(zhí)導(dǎo),某些鏡頭的使用上存在猶豫。
甘敬在這一點上對她頗多鼓勵,電影藝術(shù)需要嘗試,偶爾還需要奉獻。
反正最后的剪輯是由自己來定,拍攝素材你可以使勁折騰,實在不行,這種沒有復(fù)雜模式的鏡頭還可以補拍嘛。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部電影對莫嘉娜來說簡直是最適合執(zhí)導(dǎo)的作品,它即便難度不大也能讓這位新人導(dǎo)演有著完整的執(zhí)導(dǎo)經(jīng)歷,讓她有了一個把文字轉(zhuǎn)換為畫面的寶貴過程。
“我真挺喜歡劇本里的對白,阿甘?!?br/>
“嗯,導(dǎo)演喜歡才能更有表達欲望,才更有希望把這部戲拍好。”
“你不喜歡嗎?”
“還行,我更喜歡在鏡頭下有所作為的表演或者說體驗,退而求其次的話,監(jiān)視器前看看其他演員的表演和創(chuàng)造也不錯,這部戲?qū)ξ襾碚f就是最后的層次,一部可以拿給觀眾看的不錯作品?!?br/>
莫嘉娜有些不理解甘敬的表達,但沒有糾結(jié)于這個,她知道自己不論在表演還是執(zhí)導(dǎo)上都和他差的遠,不理解也是正常的。
“按照我們這樣拍,很快就能殺青了?!?br/>
“嗯,正好紐約能把劇組搭個輪廓出來,我能去那邊快速開展工作。”甘敬坐在座位上如此說道。
莫嘉娜把劇本卷成一團,用力的敲了兩下阿甘的肩膀,走向化妝師準備補妝再繼續(xù)拍攝。
賀月找到機會見縫插針:“甘哥,我們公司的人到紐約了,婧姐敲定了一位制片人,她打算先在紐約走立項程序,把常用的人手招好?!?br/>
甘敬有些意外的說道:“她的進度也比我想象的快,嗯,招人可以,但要多參考制片人的意見,那邊劇組有些繁瑣的細節(jié)需要注意,不然容易拍到一半出現(xiàn)問題?!?br/>
賀月不太明白,問道:“比如?”
“比如,劇組是不是要招入強制性比例的黑人。”甘敬淡淡的說道。
賀月驚訝道:“會有這樣的規(guī)定么?”
“忘了?!备示疵娌桓纳恼f道,“但類似這種值得注意,美國各種公會的嗅覺還是比較靈敏的,我們在那邊拍攝需要對注意這些劇組外的因素。”
賀月點點頭,心里琢磨了下,準備等會再查查老板剛才的舉例,這聽起來不像是無的放矢。
“好,甘哥,嗯,國內(nèi)最近情況還不錯,《京樂周刊》做的那個專欄訪問有不小的影響,我看很多觀眾都期待甘哥你的最后一期,還有,早瑜那邊最近有有被《演員》找上門想讓她去當個導(dǎo)師,她想問問你的意見。”
甘敬笑了笑:“京城電視臺需要這樣來刺激收視率么?”
“《演員》畢竟有好些季了,京城電視臺不想放棄好不容易打造出來的金牌節(jié)目,早瑜這段時間熱度挺高,電視臺和我們公司關(guān)系也不錯,所以有了這樣一個邀請?!?br/>
“可是,早瑜也有些顧慮,唔,甘哥你上過那個舞臺,她現(xiàn)在跑過去當一季導(dǎo)師怕你不爽。”
甘敬看向自己的經(jīng)紀人:“她是這樣說的?”
“原話不是這樣,但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辟R月說道,“公司里考慮了下,早瑜這段時間可以主打兩檔節(jié)目,一檔跨界,一檔專業(yè)?!?br/>